魏启辰连忙摆摆手撇清关系:“就是说……说……他妈妈是精神病……”
霍征眼睛眯起来:“什么?”
“没人知道真假,但那时候大家都信了……从那之后就没什么人和他说话了,班里的女孩也离他远远的……”
“……然后呢。你说的洗手间又是什么事。”
魏启辰有些不安地吞咽了一下。“就是……就,姜俞生他之前一直谁都不愿意搭理的样子,青春期男生都争强好胜,又爱攀比,班里的男生好多都看不惯他,说他装什么的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,“有了那些流言之后更加变本加厉了……”
“怎么变本加厉了?”
霍征的声音冷的像冰。
“就……之前也就是孤立他一下嘛,后面就……有的人会上手推他一下,或者踹下椅子什么的,都是小打小闹。当然、当然我没参与!”
“小打小闹。”
霍征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下这句话。
“哥,不是,我真没参与……”
魏启辰的腿更软了。
“继续说。”
魏启辰害怕地看了他一眼,好像用了很大的勇气才能继续开口:“后来有一次那几个男生做的过火了一点,放学后把姜俞生直接锁在厕所里了……也不知道为什么没人发现他失踪了,反正姜俞生就在里面被关了一宿……我第二天去值日的时候发现他昏倒在隔间里面了,我吓坏了,我差点以为他死了……”
魏启辰脸色白了一点,“后面我就去叫老师了,校医院的大夫把他抬走了,后来他好像病了好一阵才回来上学……”
霍征手臂的青筋暴起,手掌紧握成拳,才能勉强压抑住暴怒的情绪。
姜俞生。他怕黑,却被锁在黑漆漆的厕所里一整个晚上。十几岁的孩子,空无一人的学校,等不来的救援,他该有多绝望?
魏启辰看着霍征忍不住要杀人的神色快要给他跪下了,他嗫嚅着说:“那几个男生也没想到会这样,他们以为只是闹着玩的……”
“闹着玩?”
霍征冷笑一声,“我现在把你关在厕所一晚上你试试?”
魏启辰吓得脸色煞白,“哥,和我没关系,我也没锁他呀……我、我还帮了他来着……”
“你怎么敢说你帮了他?那种情况下,与其说是在帮他,不如说是你自己害怕。”
霍征简直想把他活剐了,“现在你却想用这个理由让姜俞生帮你的忙,你恶不恶心?”
“我……”
“姓魏的,我问你。当天都谁知道姜俞生被锁在厕所里面了?”
“我、我真的不知道……”
霍征眯起眼睛:“你是不知道,还是装作看不见?”
魏启辰的汗毛一下子竖起来了,什么话也说不出。
霍征早就猜想到了——这胆小又怯懦的旁观者畏惧小团体的暴行,恐惧这惨剧降临到自己身上,于是自然地选择了视若无睹——他嗤笑了一声,“就你还好意思说帮过他的忙。就算没拿起刀,你也是施暴者。”
魏启辰嘴唇颤抖着。
“还有没有别的事。”
霍征问。
“没、没有了……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……”
霍征点点头,然后走上前一步,看着魏启辰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:“魏启辰,人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。或早,或晚。这一天总会来临,你记住了。”
话毕,霍征一个勾拳打在魏启辰的脸上。
他用了十成十的力道,魏启辰怎么抵挡得住这一拳,立刻捂着脸惨叫着跌落在地上。
霍征厌恶地甩了甩手,仿佛刚刚接触过什么不干净的东西。他自上而下俯视着地上狼狈不堪的男人,声音冷酷的宛若地狱的杀神:
“滚远点。”
“——以后你要是再敢出现在姜俞生面前,我看见你一次打你一次。”
*
霍征刷开套房的门时,姜俞生刚好从浴室出来。
洗完澡后他整个人的状态看上去好了一些,苍白的脸色也被浸润出几分血色。他扭头看向霍征,一边擦头发一边问道:“……你出去了吗?”
“嗯。”
霍征把假装刚买回来的暖宝宝递给他,“明天降温。你出门的时候提前贴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