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套下面很暗,只有瞳孔里的光亮。
邱翼的舌头还在他嘴里,慢慢地舔,像尝什么好东西似的。姜嘉年没地方退了,便伸出手捧住他的脸。
外面副歌部分放了起来,全场挥动应援棒开始大合唱。声音隔着外套传进来,闷闷的,像隔了一层水,他们在水帘洞里面。
邱翼终于放开他的舌头,改成抿他很有肉感的下唇。抿一下,停一下,再抿一下。姜嘉年被他抿得有点痒,偏头想躲开,邱翼就追了过来,不依不饶地继续抿。
姜嘉年闷笑了一声,温热地气息全喷在他脸上。
邱翼突然停住了动作。
黑暗里看不见,但姜嘉年知道他肯定在盯着自己看。
“笑什么?”
邱翼哑声说。
姜嘉年用指腹蹭了蹭他的颧骨,邱翼呼吸一紧,低头又要吻他。
姜嘉年偏过头,他的嘴唇落在脸颊上。
“出去。”
姜嘉年对他说,“外面快结束了。”
邱翼把脸埋进姜嘉年颈窝里,闷了一会儿,才直起身,把外套拉了下来。
灯光重新涌进来,姜嘉年眨了眨眼适应了下亮光,看见邱翼正低头看着他,嘴唇有点红,额前的碎发乱了一缕。
姜嘉年伸手,帮他把那缕头发拨了回去。
幸好周围人看姜嘉年坐了轮椅,都以为行动不便在帮忙整理衣服,没有发现他们在接吻。
他们那个男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接吻……姜嘉年觉得自己有点疯了。
舞台上歌手在说感谢的话,全场掌声雷动。散场的时候,人群开始往外涌。
姜嘉年放空着大脑,任凭邱翼推着他走。b市没有在下雪,但夜风凉下来也冷得很,姜嘉年想把外套还给他:“你不冷吗?穿一件卫衣,快穿上别感冒发烧了。”
邱翼将外套接了过来,笑着说:“嘉年哥,我刚才热血沸腾的,一点都不冷了。”
姜嘉年红着脸让他打住。
街上有人在放烟花,轮椅停在路灯下面,他们看了会儿,两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,叠在一起。
回酒店的路上,路过家便利店。邱翼便进去买了一盒草莓,出来的时候上面还冒着冷气。
“这么晚还买草莓?”
“你之前说想吃。”
进了酒店房间,邱翼去洗草莓了。
姜嘉年自己推着轮椅到床边,抬手撑住床沿。邱翼听见动静,塑料盒子一放就过来了。
“我来。”
他弯下腰,一只手穿过姜嘉年膝弯,另一只手扶住他的后背,把人从轮椅上抱起来。姜嘉年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。
邱翼却没立刻放他上床,眼里带笑地低头看他。
姜嘉年耳朵发烫得很:“放我下去。”
邱翼笑了下,把他放到床上,又顺手把枕头给垫好了。
姜嘉年靠着床头,看他忙前忙后的样子。轮椅推到墙边,充电器插上,窗帘拉好之后,又把那盒草莓洗了,装在玻璃碗里端过来。
邱翼在床边坐下,挑了一颗大的,递到他嘴边。
姜嘉年咬了一口。草莓尖断了,剩下一半捏在邱翼手里。汁水沾在嘴唇上,还没来得及舔,邱翼就凑过来,把那点汁水舔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