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嘉年幽幽地说:“高中的时候,我出了车祸,腿部神经受损,再也站不起来了。我待在病房里的时候,会想好多东西。”
“我常常想以后该怎么办,我妈一直跟我说会好的,现在不行,以后医疗技术发达了,说不定就能医治好。然后我听多了,想着这就是精神胜利法吧。我相信了她,决定等一个不确定的未来。”
“后来我发现,那个以后可能永远不会来了。”
姜嘉年看着屏幕上老人的背影,继续说:“就像他说的明天,一推再推,推到再也没有明天为止。”
屏幕里,老人翻开了亡妻留给他的信。
放了很久,信纸已经泛黄了。妻子在字里行间埋怨他:你总说下次,总说明天,可是明天好远啊。
邱翼将头靠了过来,短短的头发蹭过了他下颌,他觉得有点扎,也有点痒。
“嘉年哥。”
“我也没有那个以后了。”
邱翼轻声说,“外婆没了,那个家也没了。我有时候觉得自己就像那个男孩,站在陌生的街头,不知道要去哪里。”
姜嘉年紧紧地回抱他。
电影里,男孩问老人:“明天是多久?”
老人望着窗外灰蓝的海,良久没有说话。
“比永远多一天。”
他说。
姜嘉年低下头,嘴唇轻轻地落在邱翼的发顶上。那是一个很轻很轻的吻,轻得像雪无声地落下。
窗外又开始飘雪了。
细小的雪粒,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,悠悠地落满整个冬日的天空。
芝麻不知什么时候从阳台出来了,它跳上了沙发,蜷在两人之间的毯子上面,把自己团成一团。它打了个哈欠,眯起眼睛,看起来觉得这里很温暖很舒服。
电影里面,男孩又在哼唱那首不知名的童谣。
“送你苹果会腐烂,送你玫瑰会枯萎,送你我的泪水……”
姜嘉年闭上眼睛。
今年的雪好像比以往来的都早。他想。
他低下头,感觉邱翼的手在紧紧地握着他,像小孩攥着舍不得放的风筝线。掌心很热,连同他的手也给捂热了。
第37章我想亲你
跨年夜那天,他们一群人约好了,打算一起去江边看夜景吃饭的。
邝澜发消息说她要看店,不来了。夏一帆怕她一个人待着不安全,就找了邱翼商量。
夏一帆有点担心:“万一那个人渣又来店里怎么办?”
邱翼回他:“他过不来了,现在还在医院躺着。那人渣还要赔钱,估计以后也不敢再到店里了。”
夏一帆还是有点犹豫。
“要不我去陪她看店?”
风吹过来的时候,邱翼心颤了一下,那时候他看懂了夏一帆的眼神。暗恋这件事就是当局者迷,旁观者清。
“你喜欢邝澜?”
“……你在说什么啊。”
夏一帆惊慌地抬头。
“不是吗?”
夏一帆不说话了。
过了一会儿,他有些失落地说:“嗯。不过她应该不会喜欢我吧。”
邱翼拍了拍他肩膀:“不试试怎么知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