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半个小时过了。”
晏清雨咬牙切齿道,“你该走了。”
顾驰仿若未闻,没有动身的打算。
晏清雨抬腿,膝盖抵在他双腿根部,威胁道:“我说,你该走了。顾驰,你这么干,我是可以报警抓你的。”
顾驰深深望着他,其实并没有怎么受到威胁。
但他也深知鱼死网破的风险,沉默几秒后,他缓缓退开,听话照做。
又是那副被人凶了、吃亏了的委屈表情。
偏偏晏清雨是那个看过他顽劣可恶样子的人,他知道这幅外表下,这个人有多让人恨得牙痒。
已经没用了。
后来几天,太阳西落后,顾驰总会站在小楼门前点一根又一根烟,仿佛在进行什么打卡任务。
经过这些天相处,张婷早已将晏清雨当做朋友,那天看到两人的不愉快,默默在心里给顾驰划分角色,认为他不是什么好人,打死不让他进去找人。
谁知顾驰大手一挥,预定了民宿剩下的所有房间。
张婷傻眼了,连忙问晏清雨该怎么办。
当事人是这么说的:“随便他。”
张婷:“?”
什么意思?到底怎么办啊??
晏清雨可能也意识到自己没有表达清楚,他趁着天色还有半小时才暗出门,临行前留下一句:“有钱不赚是傻瓜。”
那天晚上顾驰付房费的时候,张婷即心虚又高兴。
紧接着当她看清顾驰付的是全部房间未来一整年房费的时候,仿佛有一道天雷当头劈下,劈得人外酥里嫩。
不,不是天雷,这劈的是金雷。
艾玛,都什么事。
晏清雨走进茶馆,柏茗正和一满头茂密黑发的大爷下棋。
“哦哟,这不小雨么,来来来,你和他下。”
大爷身姿矫健,轻轻一蹦便屁股离凳子,“我这一把骨头跟他下可太费劲了。”
晏清雨点头,坐在柏茗对面,几步棋便扭转将输战局,看得大爷连连叫好。
眼看到吃饭的点,大爷让他家婆娘叫回家了,晏清雨留在柏茗这帮厨,做的是一锅高汤面条。
柏茗弯腰取碗,漫不经心道:“这么躲着不是办法。”
“没关系,我也只是不想跟他待在一起。”
晏清雨关掉燃气,“明天正式开工,开工以后我就住在山上的营地里了。”
柏茗愣了愣,很快恢复正常,他接过锅铲分锅里的食物,不忘叮嘱:“冬天山上冷,注意安全。有需要可以给我打电话。”
晏清雨半天在身边没动,柏茗心里纳闷,刚要转头看,晏清雨已经一拳挥在他肩头。
柏茗静了静,而后朗声笑起来,还给他一拳。
“你这样显得我特别婆婆妈妈。”
晏清雨轻轻抱了抱他,“那你是婆婆还是妈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