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宝宝。”
男人声音微哑,不知道多久没有开口说话。
晏清雨站在屋檐下,面无表情。
顾驰整颗心像被剁碎、被碾成泥,痛到无法呼吸,他拿着手机的那只手微微颤动着。
半天没等到晏清雨回话,顾驰倍感煎熬,仿佛被架在火上烤。
他唇瓣张张合合,几个字像是用尽全力才能说出口。
“你要和我分手。”
晏清雨施舍似的,一句话定了他的罪。
“是。”
顾驰脖颈上高悬的闸刀猛地落下来,让他命失半条,痛不欲生。
看到晏清雨发来的信息,和听他亲口说分手截然不同,却一样的痛彻心扉。
晏清雨本以为自己会不忍心,没想到真的说出来的时候,心里竟然那么畅快,那么如释重负。
真是长进了。
听筒里顾驰开口刚发出半个音节,突然被晏清雨身后的画外音打断了。
“阿雨,你怎么还在这,要我陪你去吗?”
柏茗的表情和平常没什么两样,但晏清雨就是莫名从他脸上看出嚣张的意味,像得到面单资格被允许随意挑选玩具的孩子,势要趁此机会狠狠捞一把便宜。
晏清雨很配合:“要的。”
柏茗走到他身边,使得自己说的话得以清晰地传进电话里,“谁的电话呀?”
语气非常温柔,晏清雨顿时觉得浑身过电,鸡皮疙瘩啪嗒啪嗒掉了一地,他强忍着不作声,靠在墙上,看柏茗接下来会如何表演。
“前男友呀。”
晏清雨笑着说。
“那快挂了呀,都有新欢啦。”
柏茗跟着抱臂靠墙,大言不惭道。
待他语毕,晏清雨干净利落地挂了电话。
顷刻间,世界陷入一片安静。
大约维持数十秒,不知是谁先发出第一声笑声,紧接着另一个人也笑起来,晏清雨和柏茗笑弯了腰,谁都没想到对方会那么配合。
好半天晏清雨才终于笑够,挺直腰板问柏茗:“你以前是做什么的,演员?”
“走走,去找丫头要好吃的,路上和你说。”
晏清雨点头,想到什么抬腿往屋里走。
柏茗一把抓住他,“干嘛去?”
“等会回来冰激凌都化了。”
“放心,出来的时候我把冰激凌放冰箱了。”
“哦,那走吧。”
隆城,一场冬雨悄然而至。
昨天李修泽连夜去江苏办事,早上刚落地隆城,距离下午上班还有一段时间,他正在家里偷闲泡澡,安然度过这来之不易的半天假期。
热水腾升起的蒸汽埋没整个浴室,狭小空间内能见度很低。李修泽泡在水里,攥着个高脚杯,杯中酒液鲜红晃荡。
“草原最美的花儿~火红的萨日朗~一梦到天涯遍地是花香~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