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清雨找到无比陌生的“新工位”
,微微有些惆怅。
他工位上东西不多,换套桌椅看不出多少变化,只有贴着便利贴的台式电脑能象征主人的身份。
但到底和公费批量订购的不同,新桌子质感优良,顺滑包边,晏清雨坐在松软靠椅里,心情难以言喻。
罗铬这人闷,不爱说话,却出奇地对他人情绪很是敏感。他猜到晏清雨的想法,说:“换新设备是好事,慢慢适应。”
“……”
晏清雨抬头,“实验室到底换了多少东西?”
罗铬又说:“不知道具体,总之很多。”
须臾过后他又补充道:“还有云图系统。”
这个系统晏清雨了解过,当前国内没有广泛引进,就是因为费用太高昂了。抛去经费问题不说,系统本身的使用价值非常高,应用范围极广泛,仅此一机就能替代大部分除硬性工具外的地质工作者传统用具。
晏清雨:“……挺好。”
罗铬点头,表示赞同。
话题草草结束,罗铬继续做手上的工作,晏清雨也打开电脑投入到还未完成的ppt里。
黄朔叫晏清雨回来无非就是想让他和新合伙人打个照面混个脸熟,既然他和顾驰认识,且两人似乎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恩怨,黄朔自然没再强求。
晏清雨异常幸运地清净了一下午。
快到晚饭的时候,卫扬帆跑上来喊晏清雨和罗铬,说是黄上亲口御令,让全体成员收拾收拾提早下班,出门下馆子去。
晏清雨本想婉言拒绝,既能保全两方脸面,又能避免过多接触。
就当他提包溜到楼下,酝酿好一肚子可能用得上的说辞后,还未开口——
黄朔小碎步靠近,一把薅住他胳膊。
“走吧徒弟!”
晏清雨就这么出师未捷身先死,被强行驾到车上了。
刚坐上黄朔心爱座驾的副驾驶,他探个脑袋过来,小声问:“徒弟,下午那会都来不及问,你跟顾驰是不是有什么矛盾喃?”
“没事,”
晏清雨说,“没什么矛盾。”
黄朔当然不信,他们面前,一行人闹哄哄往外走,黄朔拍拍晏清雨肩膀,声音轻跟蚊子叫似的:“有师父呢,不乐意说话你待会就闷头吃饭,一结束就走,行不行?”
“好的。”
订的酒店距离实验室不远,五分钟车程,菜是提前点的,所有人落座以后,菜品已经开始陆续上了。
没一会菜品摆了半桌,大家开始动筷,晏清雨盯着铺在面前的盘子,头皮一点点一点点地发紧。
这个世界就是个巨大的戏剧舞台。
晏清雨撇开脑袋。
黄金虾饺、松鼠鳜鱼……
都是他以前很喜欢吃的菜。
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视线,从对面投射到晏清雨身上。
他不经意地抬头,同时顾驰也状似无意地转开脸。
“……”
光这样子就能从顾驰脸上看到四个大大的汉字。
心里有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