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酒不是好东西,得少喝。”
“嗯,就是偶尔,我不喜欢的。”
“跪了很久的那天,是6月6号吗?”
时弋感受到背部的一点颤动,是池溆在点头,“我在网上搜了半天,讲了足足十分钟的冷笑话,视频里你笑得挺开心的,那我就勉强不计较了。”
时弋突然迈不动步子,头顶的施力毫无作用,他便无可奈何抬起头,随后钻进池溆的怀里。
“我不能吻你了,场地有限制。”
“我刚才看见标牌,这里有野猪出没。”
【作者有话说】
人少的时候,去梧桐大道散步可太快乐了,野猪出没不是我编的,真有标牌竖在那!!!
第152章
“奶茶就位,爆米花就位,影迷也就位!”
时弋咬碎一颗焦糖口味的爆米花,偏过头,借着映前广告的光亮,捕获了一只摇头晃脑、张牙舞爪的谢诗雨。他得感叹,不愧为池门最忠实信徒。
从见了面开始,这孩子的嘴角就要咧到耳根去了,连看两部新片确实过瘾,最主要的是,今晚的票是池门门主买的。
谢诗雨先是大放厥词,说蹭上了偶像的电影票,观影过程中连眼睛都不会舍得眨。这话时弋勉强听得,后头又说些什么怎落得与她为伍,莫不是遇上感情危机、面临喜新厌旧的庸俗困境,他就懒得理,大方地送了好几枚白眼,“暂停你的想象,我们好着呢。”
这是扯谎呢,其实坏得要命。
上钩的鱼谁还喂饵啊,这话总结得太有道理了。时弋就是那条上钩的笨鱼,搬完家确实浓情蜜意了几天,等人月底再回博宁来,对着他的竟是一副不咸不淡的模样。
其实就是这两天,他昨个中午还抽空去机场接了人,池溆结束在嘉上的电影首映礼和一轮路演就马不停蹄回来了。
到目前为止,他只来得及和池溆吃了一整个午饭,夜里三点回家睡了半场觉。而早上起来,他想起昨晚谢诗雨的观影邀约,毅然决然重色轻友,问池溆晚上有没有空。
当时池溆收盘子的手抖了下,时弋看得清楚,怎么自己的邀约是洪水猛兽么。池溆问是不是要去看电影,得到肯定答案后,果断地答了晚上有事,还贴心地给他和谢诗雨订了票。
有猫腻啊,但时弋又一时探不明腻在哪。
而此刻口腔里焦糖的甜腻缠人,时弋将爆米花桶放下,和着骤然熄灭的灯光,决心将所有的腻暂且搁置一边。
毕竟电影要开始了。头一部是鲜明的文艺属性,导演上次他还在会所见过,池溆在电影里玩乐队怎么都不容错过,虽然只是戏份寥寥的客串。后头那个也是爱情片,他的期待更甚,毕竟海报上的那个雨夜,他曾经在场。
第一部结束的时候谢诗雨嗷嗷喊饿,硬是把他拖出去到麦当当吃油炸食品。而他咽了咽口水,铁了心只看不吃,爆米花和奶茶已经害他不浅,最近的锻炼成果,不能还没展示就功亏一篑。
第二部电影进程走了三分之一,谢诗雨身上的魔鬼味道才算散尽。银幕上的池溆和郁蓁倚在窗边,望着对方的眼睛,时弋鬼使神差地拿过爆米花桶,拾起一颗略微黏手的爆米花,刚递到嘴边,就因身旁谢诗雨神精病之一肘,手里的爆米花不知所踪,整个桶也撞翻到了地上,人群里响了声短促的惊呼。
谢天谢地,此刻播放的内容实在精彩非常,无人在意这里的米花满身遍地,只有前排被殃及的观众回过头剜了他们一眼。
谢诗雨神情复杂地看着时弋,她还是决心先道歉,因而递了个“我错了”
的口型。
时弋不动声色地迅速打扫完身上和椅子上这两处战场,整理心情再度回归观众身份,却还是在那难舍难分似乎要见证地老天荒似的吻前面败下阵来。
“啧啧啧,”
谢诗雨在旁煽风点火,“内地还是太保守了。”
时弋恨不能为这张嘴穿针缝线,他在工作而已和这工作可真了不得之间反复横跳了一会,因为剧情发展又重新沉浸进去。
而那段雨中奔跑的场景,成为了电影的结尾。
“我太爱happyending了,”
谢诗雨看着字幕滚动,捡起一颗挂在自己衬衫纽扣上的爆米花,抛进了嘴里,又悄摸着凑近时弋耳朵,“你不是那种管天管地,为了一己私欲,阻挡我们池溆老师为艺术献身的短视之人吧。弋哥,我们希望你有崇高的觉悟。”
时弋无情将谢诗雨的脸推开,旁人起身离开,自己被迫留班。幸好他们是远离过道的边侧,否则满地的爆米花遭人踩了,处处残渣,清理人员会将他们剥皮抽筋。
时弋将重新装满的爆米花桶抱回了家。这是倒霉鬼的证明。谢诗雨同人在附近约了难得的夜宵,免了他送人回家的差事。可他地库停好车,往电梯间走的时候,就看见一个脚步匆匆的熟悉背影。
随后爆米花派上了用场,历经一个优美的抛物线,随后精准地砸在了池溆的背上。
“哎呦,大忙人去哪了,这么晚才回家。”
时弋快步走近,将滚了一身灰尘的爆米花捡起,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,再将桶塞到了池溆手上。
“给我买的啊。”
池溆低头看了眼桶中形状复杂、成分微妙的爆米花,稍稍挤了点笑出来,“可它热量太高了,吃了我会有罪恶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