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溆吸了吸鼻子,时弋适时解答,“好闻,买了同款,”
他还有下文,“闻见就要想到你。”
瞧瞧现在这人长进的,说这种话已经不会觉得难为情了。
池溆刚俯下身,时弋就偏过脸去,“我被呼一脸,你小心吃一嘴泥。”
池溆实在懒得起身,就用袖子将时弋脸的角角落落都擦了,当然他是不会被时弋三言两语轻易糊弄过去,擦到最后的时候他问:“药呢?”
时弋眨了下眼,斩钉截铁道:“喝完了,一滴不剩。”
其实苦得扎心,十几袋据说名师配方的药水子,他喝了半袋就放弃了。
“骗我玩啊,”
池溆整个身体压下来,“胃部炎症,窦性心律不齐,忘得真快。”
“坐有坐相,睡有睡相,你别。。。。。。”
池溆突然支起身,问得迫切:“做吗?”
“3000多海拔,做你个头啊,”
时弋的喘息极识时务地乱了点,“你得体谅造物瑕疵,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。好心提醒,睡的呢?”
很生动的形容,池溆翻身挤到沙发内侧,将时弋扣了个紧。“药我会让阿姨再去定,喝完得拍照给我,我会给你当日拍摄要求,别妄想钻空子。”
“刚才高反了,头发晕,一个字没听见去,”
时弋拍了拍耳朵,“啊啊啊,啊啊啊啊,哦现在好了。”
他冒了喋喋不休的劲儿,其实用来转移话题,“你怪癖真不少,挤沙发就是一项,还有,你哪种睡都得放那录音是怎么回事。”
“不归属在怪癖吧,助兴工具的一种?”
池溆倒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,“听着你少年时候的声音,提醒我不再有隔阂,已经爱到最想爱的人,这让人多有满足感了,是我睡觉都会笑着的程度。”
他抚了抚时弋的眼尾,“你见过吗?”
要死,时弋有天看了很久,这人嘴角真漾着遂心如意的笑。“这么不白的噪音,你还放在那个歌单里吗,名字改掉了吗?”
“不改,我已经很习惯它们了。”
“你以前听的时候还能睡着觉?”
“顺其自然,有时风平浪静,大多惹火烧身,摧毁一整个夜晚。”
池溆说话的时候已经现出困倦,时弋决定再接再厉,“我给你录名副其实的睡前故事怎么样,前两天出警去了一家书店,无意间看见一本《365夜睡前故事》,这本听着怎么样,买这个好不好?”
“其实我并不那么需要故事。”
池溆往时弋的脖颈处又钻了钻。
“比如现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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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弋的顾虑实在多余,他的牺牲无门,因为华珩吃饭喝酒的风格是噤口捲舌,绝不让人丢丑唱小曲儿。
他本来担心人套话,这会心思一百八十度大扭转,只求这人说说话吧,问点倪柯柯的事他也酌情招了。
这个帐篷是特意腾出来的,前脚刚容华珩和导演组商量完事情,后脚就变身黑黢黢又冰冷的坟墓,奉上最后的晚餐。
这是时弋的荒谬形容,他偷偷讲给池溆听了。帐篷虽然透不进来风,但是风声阻绝不了,呜呜的像是哭声,更让人毛骨悚然。
你俩好歹曾经也是绯闻二人组呢,我给你们二人世界,这样的逃脱理由池溆充耳不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