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老板,栗子不敢接的活,我敢啊!我的电话是18xxx,请记得联系我!我会给你公道的价格!
第112章
一件轰轰烈烈却并不怎么值得赞颂的大事,时弋差点干成了。
这绝非夸大其词,将什么池溆啊、郁蓁啊轻松挤下热搜位,他真的只有一步之遥。
如果他没有及时踩下刹车,那辆警车就要横扫一溜儿的路障,成为最恶劣的惹眼包,迎接全国人民的审视,继而顺利登顶热一。
都怪谢诗雨的电话。
他饥肠辘辘,开着车满心期待地向所里的食堂进发,结果谢诗雨十万火急打电话来。
他只听见了八个字,就因为急刹车手机摔下而被迫将通话终止。他听得一字不漏、格外清晰,完啦,池溆进医院了。
具体怎么个完法,时弋也顾不上回拨了,他只是加快了速度,向离商场最近的医院驶去。
他还不算混乱彻底,中途停过一次,在两分钟内丝滑完成下车、剥下模特身上黑色短袖、付款、上车这一整套流程。不夸张地说,老板娘兴许都没看清他的长相。
他的行为在被某种东西全然支配,反正不是理智。他在车里换了上衣,就心急火燎地往大楼狂奔,随后一头钻进了急诊区。
抢救室进进出出,他没有停留,只匆匆往里投了一眼,因为按照一般人的陈述逻辑,如果是抢救的危重程度,在言辞中肯定会首先强调,而不是泛泛的进医院。
其实他都不确定是否会在这里找到,一点模糊不清的直觉,受着它的驱使,或许他可以直接打个电话,或者拐弯抹角地向栗子询问,或许他也。。。。。。
不用纠结了。因为他稍一侧头,一张帘子远远地被拉上,顷刻抹去了那个人的鲜血淋漓。
他深吸了两口气,可在剧烈的紊乱面前,根本无济于事。他的步子也踩得很乱,那张巨大的布帘和他离得太远,好像至少需要走上一个世纪。
他终于结束跋涉,在布帘外停下,他伸出了手,几乎快要触摸到布帘的柔软,医生的声音响了,适时敲成了他的回魂钟。
“这些油性颜料处理起来不太容易,花费的时间会。。。。。。”
小丑时弋的手指动了动,果断收了回来,继而生了点和谢诗雨鱼死网破的想法。
不哦,小丑他兴许还攀不上,蠢中之蠢或许跟他更为相宜。
池溆的脚在他的余光里晃了晃,吓得他忙往后退了两步,险些要以为下半身的穿着已让自己无所遁形。
如他所愿,就算他转身远离,布帘都纹丝不动,
“让开!让开!”
随之而来的是急促的车轮滚动声。
时弋加快了步子,见抢救室的门大开,一张医疗床被医护人员快速推了进去。
门关上,将撕心裂肺的嚎啕留在了冗长的走廊。这份痛切太强烈、太鲜明,让行人止步,路尽头的人也都转过脸来。
而倾吐这一切的女人正坐在地上,时弋看着一位年长的阿姨靠近,随后蹲下身子,“姑娘,我们站起来好不好,到旁边去坐。”
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从背包的侧兜里掏出一包面巾纸,“妹子,擦擦眼泪。”
那个女人突然不哭不喊了,抬起头,失神地望了望四周,随后视线锁定了人群缺口。
“咚!”
那块白墙并没有迎受额头的冲撞继而留下斑斑血迹,因为一个坚实的后背挡在了它面前。
“没什么好看的,请大家散开!赶紧赶紧!”
时弋抬头,两个保安走了过来。他靠在墙壁无法动作,并非因为猛烈的冲撞让他丧失了反应力和行动力,而是眼泪太沉重,压得他动弹不得。
他吐了口气,在眼泪里艰难喘息,也在庆幸没有晚一秒,而酿成无法挽回的后果。虽然以头撞墙不至于像古装片演的即刻一命呜呼,但是也会造成巨大的伤害。
那个女人一直伏在时弋身上,终于由痛哭转成呜咽。而人群已经散开,应当没有人预留了在急诊长久看热闹的余暇。
除了一个。
池溆站在角落,戴着熟悉的黑色鸭舌帽和黑色口罩,穿着一件并不合身的长袖衬衫。扣子虽然已经扣到顶,口罩也竭力遮挡,但是红色盘桓未去,有心人一眼就能识破。
显然是清理到半程的仓促样子,时弋想,他们的动静太大了,勾起池溆的好奇心在所难免。
“乔儿你怎么了?”
一个红衣女人快速走近,将人从时弋怀里拉了起来,随后向时弋发难,“你什么人啊?”
“不是奇怪的人,”
时弋从裤子口袋摸索出证件,“她刚才有自残的念头,你记得照顾好她。”
“哦哦,我知道了。”
红衣女人将人扶着站了起来,声音激动,“那个男人给不了你好日子过,就矫情得寻死觅活,这回你也跟着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