睡个好觉么,池溆走到落地窗的单人沙发前,继而整个人陷了进去。
但是抱歉,无法如你所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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任时弋想破头去,也猜不到三位女中豪杰之中,有个前几天才将他视为讨厌对象的方柳。
时弋不是那种别人说句讨厌,他就难堪心碎进而老死不相往来的。他前两天还给方柳发了信息,询问是否去找心理咨询师聊过,可石沉大海,方柳并没有予以回复。
他在某些时刻是具备死缠烂打的美好品质,准备过两天再找时间打个电话过去。
这下好了,电话不用打,人倒是正巧送到眼跟前,还陡然由重点关注对象阴差阳错转变成有功之臣。
事情不算复杂,方柳和朋友一行三人在观看商场周年庆的乐队表演时,遭裙底偷拍,方柳反应敏锐,一声大喝,周围女孩纷纷竖起人墙,让郑伟插翅难飞,被捉个正好。
因为商场离派出所不远,她们三人和商场的一名男性工作人员,就直接将人扭送到派出所。
方柳余怒未消,见到时弋自然没有好脸色给,她此时正平等地痛恨每一个雄性动物,就连大杨也未能幸免。
时弋看见郑伟的时候,这人脸上的巴掌印仍鲜红。
“你手机里的视频我们都一个不漏地看了,很丰富,”
时弋似是一副赞赏的语气,“尽显你的禽兽本色。”
他敲了敲桌面,“还记得我吗,我们见过一回,算是熟人了。”
对面的郑伟先是斜眼瞧了下,然后“唰”
得坐直了身子,“太记得了,记到念念不忘、日思夜想。”
这话刺耳朵得很,时弋和旁边坐着的大杨,不约而同地扫了扫耳朵。
可这话其实不假。时弋之前那句关于是否记得他的问题,其实他早知道答案,因为在郑伟的手机里,建了一个专门的相册,名字是粉色,而里面的照片竟然是时弋的侧面和背影,走在湿透的夜晚。
时弋一眼就辨认出来,是那天他从檐下冲进雨里,快走到网红街区出口被抓拍的照片。
这人的龌龊心思,用脚指头也想得到。但这种勤奋记录、不舍删除的习惯很好,因为时弋在一个叫三四五的相册里,看见了余一二的自拍照,以及当晚周建扶着意识模糊的余一二在路边由远及近的画面。
时弋在王欢确认过同周建来到按摩店的确是郑伟,他正愁着还没掌握同余一二案件有关的直接证据,接着这手机就自投罗网,将这些珍贵证据全数奉上。
“那天开车的是谁,都到这时候了,应该没有包庇的必要了吧。”
郑伟眼中骤亮,“帅哥,你靠近点,我就告诉你。”
“这么爽快?时弋说着真站起身来,不顾大杨诧异的眼光,走到郑伟旁边,“来,说说看。”
郑伟整个人被禁锢在椅子里,只能伸长了头,往时弋的耳边凑过去,“你现在去我家里,就能找到他了。”
说完整个身体就往外窜,露出龇牙咧嘴的耸人模样,时弋闪得及时,一只手伸出要去推郑伟的身体。
“啪!”
郑伟的另一边脸也多了个鲜红的巴掌印。
等结束完整询问出来的时候,大杨颇为失望地摇摇头,“你不该碰到他的。”
“怎么着,我正当防卫,他想咬我耳朵。”
时弋振振有词。
“太嫩了太嫩了,”
大杨不住感叹,“你不了解他们的心理,你那一下,他可能觉得很爽。”
时弋闻言僵在原地,我靠,这么变态。
无论郑伟说的话是真是假,他们都要到郑伟住处展开搜查。里面空无一人,但是时弋在餐桌底下发现了一个可拉开的木板,下面有个地下室。
郑伟说的居然不是假话,地下室里真有个带着耳机看劲爆视频、不知天地日月为何物的中年男人。
就算好几个警察将他围了一圈,他都毫无察觉、沉浸非常。
时弋只能上手拍了拍,这才得以让男人分神、获得一点关注。
男人想销毁内容显然已经太迟,时弋关掉视频点进网站,发现这个登陆身份不是用户,而是管理员。
他们竟然还在运营境外瑟情网站。
这桩桩件件的,拔根萝卜带出这好些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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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弋预见了后头几天的宿命,所以在走出房子感受到月辉的第一时间,就给池溆发了信息,传达了两件都不算新鲜的事,这几天会很忙,以及睡个好觉。
期间池溆发过一条信息,问他是否还在忙,好好吃饭了吗,时弋只回了三个字“忙飞了”
,之后就再也没有收到过池溆的信息。
不过连续两天收到了由餐厅直送的豪华外卖,人家送他就收,沾了口福的谢诗雨,每天都是一副拜见恩公的姿态。
某个阳光过于明媚的中午,时弋终于处理完手头所有的事,哼着小曲出了大门,势要呼吸呼吸大马路上的人间尘土气息。
让出差归来的林峪逮个正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