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溆先站起了身,“这咖啡厅真不怎么样,也没个门。”
咖啡厅公共空间,要门干什么,时弋无暇细想,只能乖乖跟着起身,可他的脚步都在飘。
直到湿风扑面,时弋才反应过来,他们已经走到咖啡厅的楼顶。
池溆手里举着一把伞,将那扇没挂锁的门阖上。
“我的呢?”
时弋摊手。
“不能给你。”
池溆答得坦然。
不是缺一把伞,而是不愿给他一把伞。时弋尚有兴致,为这个人的讨厌加上一笔。
可他今天却不是要来陈述讨厌,声讨自己为此所磨耗的情感。
池溆深谙消灭距离是一种最为直接的逼迫方式,他们已经躲在伞下,时弋的每个表情和眼神都无法隐藏,他还觉得不够,又往前凑了一步,“挺冷的。”
“池溆,”
时弋决定不做彻头彻尾的胆小鬼,“你说不想和我做朋友,那我有个提议。”
“你说说看。”
池溆语调和神色如常,可喉间的滚动将他出卖。
“你要跟我谈爱吗?”
时弋将池溆微凉的指尖攥住。
“情人也行。”
【作者有话说】
呵呵,啊啊,呵呵,事态朝着不可捉摸的方向发展了;我们池溆老师钓人一把好手,值得掏出小本本认真学习
第43章
以木头制成囚笼,让一头猛兽抑声拘步,注定是妄想一场、徒劳一场。
日日夜夜,尖爪抓挠、利齿啃噬,当某个人经过,散落的碎屑飞扬浩荡,便一次又一次宣告时弋的心机枉费。
所以,须臾崩塌、挣脱而出、横冲直撞是必然。
“你现在胆子挺大的。”
池溆也不知是赞赏还是嘲谑,“从半个朋友到情人,时弋,这个跨度大得惊人。”
雨势转急,雨水砸落在伞面,试图将池溆的话吞尽。
他感觉到时弋的手心冰凉。
“你上次说过,我的世界并不是非你不可,那你眼下这个提议,意味着你的世界非我不可?就算离得很远也无所谓?”
时弋将指尖放开,却用左手握住了池溆攥着伞柄的手,将倾向他的伞扶正了位置。
你曾经请求,给你从陌生人走向某个身份的机会。这个身份到底是什么,此时此刻我想问清楚。
时弋本打算抛出这样的说辞,只是对池溆未竟之语的好奇,足够合理与安全。
可他迫切地想要谈喜欢、谈爱,越直接越好。
“嗯,”
那些模糊的、朦胧的情感,经过时间的任性催化,已然具体而明确,“因为喜欢你。”
时弋不再迂回转折,步步紧逼,“你呢,喜欢我吗?”
“有一点不赖,有很多自然最好,可有一点喜欢就足以做情人的。”
“半个朋友和朋友都被否决,你仍要找回我,那我希望这个提议不谋而合。”
时弋貌似颇为自如地结束这段剖白,可只有自己知道心脏此时的剧烈颤动。他竭力平复喘息,不让心的慌乱传递到手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