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高层拍下的月亮,有缺却足够皎洁。
送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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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亮无辜,它挨了时弋好几天的念,也挨了好几天的怨。
月亮和软糖的效应类似,可时弋能叫谢诗雨嚼了软糖,却不能让谁吞了月亮。
有时候半夜渴醒,他也要顺便拉开窗帘,看一眼月亮是否来过。
可月亮的麻烦其实不用他求人解决,连续出现两个晚上以后,博宁迎来为期一周的阴雨天。
时弋在医院待了三天之极限,日日软磨硬泡,终于让黎女士松口,在一个风不和日不丽的落着大雨的下午,悄无声息地回到所里。
他制服医闹者的事情毕竟全所皆知,刚走进所里大门,门卫大叔就热情打上招呼,雨水砸得噼里啪啦,时弋还得腾出手来晃晃。
进去之后,熟透的揪揪脸,半熟的拍拍肩,不熟的微微笑,欢迎方式堪称五花八门。
时弋屁股还没在椅子上坐热呢,电话就响了。
“警官你好,呜呜,我想报警,余一二失踪了。”
这个略带哭腔的声音,时弋看了眼屏幕,备注是刘照。
头两回给他打电话的时候,凶狠且中气十足,同现在电话里的抽抽涕涕是截然不同的模样。
“什么时候失踪的?”
时弋摸索着打开电脑。
“昨天晚上他没回来,电话也打不通。”
刘照止住哭音,“时警官,你一定帮我找到人,没他我也活不成。”
时弋叫这话蹙紧眉头,19岁的大好年纪,因为一个人的离开就活不成,这不开玩笑呢嘛。
“小伙子你怎么干淋雨哪”
,时弋在话筒里听见刚才打招呼的门卫的声音。
他连忙起身往外头走,自动门打开,淋湿的刘照站在檐下。
“这还不到24小时,不足以构成失踪,况且你也不是他的直系亲属啊。”
时弋又问道:“你这么着急,是因为他可能有危险,人身安全受到侵害吗?”
刘照摇摇头,“我不知道,可我的右眼皮一直在跳。”
“他消失的原因是什么,你们吵架,还是刘大传那边?”
时弋知道,余一二住在刘大传家里,对于刘照的这位“狗屁朋友”
,想必没有多好的脸色。
“都没有,可他说过一句话,他是自由的,想走就走。”
时弋很想问一句你们到底什么关系,但他还是忍住了。
“我不懂,”
刘照的情绪突然变得有些激动,“我能和刘大传交换,为什么和一二不行呢?”
“一个不会被赶走的住处,一份不用担惊受怕的生活,我对他百依百顺,交换一点他的爱,也这么难?”
他们的关系,这人自己写明答案了。
暴烈的雨水,让人的心愈发混乱。时弋将刘照往里头拉了拉,轻叹了口气。他前不久在网上看到过一句话,现在准备将它原封不动地送给刘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