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柳头勾过来冲小男孩笑了笑,“小骞,这个哥哥瞧着怪,却是个惩治坏人的警察呢。”
“叔叔好。”
这个叫小骞的男孩不咸不淡地问了声好,对方柳给出的哥哥称呼提示充耳不闻。
时弋有苦也是自己往肚子里咽的,被比他大的叫警察叔叔他都忍过来了。他伸出那只尚能活动的手,揪了揪小骞的脸蛋子,故作满目慈爱,“你也好你也好。”
“时警官,你的伤势如何,要紧吗?”
时弋闻声抬头撒开手,这才让小骞的脸蛋从魔爪中挣脱出。
“我这生龙活虎的,倒是你,怎么头受伤了?”
时弋本还想问眼睛怎么肿成桃了,但是想到这事蜷缩在自己不便跨越的界限内,又忍住了。
“天太黑,不小心摔的。”
陈晨尴尬地笑笑,将醉酒、喃喃自语、悲泣等细节全部隐去。
“下回得注意点,”
时弋说道,“对了,我早上还问了分局的虞向东,他说那个叫不枉此生的网友,已经被当地警方拘留。”
“这个我知道的,有什么进展虞警官都会第一时间告知我。”
“等等,这是我能听的吗?虽然我很想知道。”
方柳在旁突兀问道,“当然捂耳朵已经迟了。”
“方柳姐姐,听了不该听的,是要被灭口的。”
小骞言语惊人,他的言外之意是不要在这里听大人喋喋不休。
“无妨,这些进展都是要向公众披露的。”
谢诗雨不解风情,在旁热心解释。
陈晨的目光在时弋和谢诗雨的脸上依次停留,语气挚诚,“和我对接的那位虞警官,提及二位为了宛桑的事情跑了分局挺多回,实在感谢。”
“谢什么,分内事。”
时弋环视一圈,察觉到旁人投掷过来的目光,的确,他们的组合属实引人注目。
“那个,”
陈晨又挂断了一个电话,“我还有事,就先走了。”
她临走前看了方柳一眼,却什么都没有说出口。
“时警官,还有这位漂亮警官,那我也走啦。”
方柳推着轮椅便要离开,却被时弋拦在前头,“饭点了,你们不饿吗?”
“我们正准备去吃大餐呢,时警官要一起?”
“啊——”
小骞率先发出抗议。
时弋无视抗议,“一起一起。”
说完望向谢诗雨,“世玉,你先回去吧,我有点事。”
谢诗雨觉得自己仿若工具人,让这人挥之即去。可按照她对时弋的了解,他加入这饭局估计是别有用心。
因为在出病房之前,吴岁特地强调,让时弋一定在十二点半之前回来,因为她的老板吴贺要送饭过来。
“我们要去一家正经餐厅,你确定这样?”
这已是时弋被嫌弃的第二回,病号服出门的确招摇,且藏臂之态也过于另类,因而时弋换了身宽松的运动服,姑且能变回正常人。
时弋尚未适应左边胳膊同肚皮的分离,别别扭扭走到门口的时候,就见小骞飞快地别过了脸,一副大失所望的样子,好像自己的出现会让大餐两个字都黯然失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