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这种要求,时弋照单全收,接着再由他传达给最为亲密的吴家兄妹。
门刚被“咔哒”
锁上,黎女士就往沙发上一躺,接着拨通了老熟人的电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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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在十点二十分,吴贺同志发来信息,说要回家一趟,准备下你住院期间的日常用品。”
吴岁在时弋床边团团转,“可我饿得前胸贴后背,弋哥,我能申请去医院对面的商业街找点东西吃吃吗?”
“准了,去吧。”
时弋看了眼吊瓶的水,估计至少还要半个多小时,“记得把灯关上。”
吴岁闻言抄起手机,以闪电般的速度关灯溜出了门。
“哎呀疼疼疼疼疼疼,怎么这么疼啊,我怎么就这么笨挨了刀子啊,疼啊嘶,疼啊嘶。。。。。。”
用以纾解的碎碎念也有催眠效果,时弋喊了一百多遍疼之后,整个人已经失重,在向着什么地方不断下坠,好在疼痛变浅,坏在它如影随形。
下坠让时弋的眼睛和耳朵都变得迟钝,所以光影短暂变化,一串极其细微的脚步声落在病房里,他也无从察觉。
“疼么?”
时弋停止了下坠,他漂在一片望不到边际的银白。
他的手不自主抓了抓,似乎抓到了什么。
“想要什么?”
时弋不知道谁在问,也不想探究谁在问。可如果有人问他想要什么,他有个难以启齿的答案。
可在梦境里,他有大把说出口的勇气。
“一个睡前故事。”
“这个故事也许你听过了。”
“我不介意。”
“有一种连体蜗牛,一只只吃清晨的阳光而活,一只只吃晚上的月光而活。。。。。。”
这个故事爬得很慢、很轻,等它终于爬到结尾的时候,发现听故事的人早已响起均匀的呼吸声。
月光洒在床边,恰好可以将指尖的温热凝固。
等着这个熟睡的人来发现。
【作者有话说】
池溆老师,(叹气),太保守,讲个故事、握握指尖叫怎么个事,下次能不能有点突破!!
第34章
偷东西很卑鄙、很难堪,池溆心知肚明。
可今夜他就要做一个彻头彻尾、横无忌惮的小偷。
一点梦外时间,一点无意识漫游的字句,一点指尖温度。
甚至这夜的谧静片段都像是偷来的,因为太稀罕。
他偷的最坦然的,是这个关于蜗牛的故事。而故事的创作者,竟酣然坠梦、茫无所知,也许以当落在耳边的,是最奇妙、最温暖的新鲜故事。
他会是最高明的小偷么,让丢了东西的人浑然不觉。或许他不应该追求滴水不漏,加重掌心的力度,或是附耳密语。
忘记小偷的身份,只做个合格的冒犯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