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弋转过身,见陈晨仍坐在丁宛桑的床尾,正低头看着手机。他便走到近旁,低声道:“要不去外头坐着眯会?”
陈晨被吓了一跳,手机险些砸地上去,摇摇头道:“不用不用,我没事的。”
时弋这才注意到陈晨的另一只手,掩在被子下头,也许正握着丁宛桑的手。
他便不再多说,走到了外头的自助贩卖机前头,两瓶水刚接连“咚咚”
滚下来,他就瞥见栗子正从医院门口走进来,行色匆匆,不住往后张望。
口袋里一阵震动,时弋掏出手机,是栗子的微信电话。他水都顾不上拿,便朝栗子的方向跑过去。
好在栗子也第一时间发现了时弋,这才缓下步子。
时弋顺手将人带到无人的宣传栏前头,问得急切,“怎么回事,遇着谁了?”
栗子转身往门口望了一眼,如释重负,“一个太过越界的男私生饭,狗皮膏药似的。”
她打开手里的的便利店塑料袋,往里捞了一瓶椰子水出来,“喝这个可以吗?”
时弋点头接过,瞟到里头剩下的都是椰子水。
“我一出便利店就看见他了,眼熟得很呢,鬼鬼祟祟,你说怎么就能跟到医院来的?”
栗子恨恨将袋子系紧,“我给你打电话,是想着如果他要是跟进来,你就去吓吓他的。”
“那现在还需要吗,我和他聊聊?”
时弋将瓶盖拧开,接着尝到一种怪异的甜。
“算了,他今天只是出现在公众场合,也没有过分的行为。”
“他从前做了什么?”
时弋涌上难得的好奇心。
“就是经常出没在片场、公司周围,也不是偷拍什么的,就是阴魂不散,溆哥的小区地址他都知道。”
栗子晃着手里的塑料袋,“这不,才搬了家。”
时弋原来以为都是什么当红偶像才会有私生饭,其实都一样,或大或小,只要接受了名声的褒奖,就可能要背负未曾预料的沉重代价。
丁宛桑也是同样。
“好喝吗?”
栗子突然心血来潮。
时弋极为坦诚地摇了摇头,“还算甜。”
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执着于饮料的甜。
“谁还要喝甜不拉几的饮料,他居然让我买甜果汁去,咳嗽的时候哪能喝那玩意,所以我擅作主张买了这个。”
栗子俨然一副将时弋当成知心大姐的模样,“如果他问起来,我该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你就说什么年头了,再没人喝那个了。”
时弋支了招,心上却起了若有似无的钝痛。
他猜想池溆不是因为怀念,而是某种与人无关的根深蒂固的习惯。
他不会向栗子追根究底,因为实在没兴趣且没必要。
“对了时警官,你的那句祝福我已经送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