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目光相抵,又都不自然的移开了目光。
沉默啊沉默,突然而至的沉默。
秦灼从挎包里拿出湿巾,想递给陈清淮,陈清淮的目光却停留在别处。
秦灼无声呐呐几句又不知道开口说什么,直接上手帮他去擦。
风又起了,将陈清淮耳边散落的一缕发丝吹拂到秦灼脸上。
湿巾冰凉的贴上小腿,陈清淮回神。
这才察觉,两个人的距离太近了。
一口将剩下的牛奶灌下,“嗯……我吃完了,我去画画。”
像是落荒而逃一般,背影落进秦灼眼里,通红的耳根有如粘贴复制一般出现在秦灼乌黑发丝下。
秦灼低头,轻轻笑了一声。
……
“胡了”
“给钱给钱”
“哗啦啦啦啦啦”
一阵洗牌声响起。
陈清淮伸了伸懒腰,天边太阳已经变成了暖暖的橘色,河面流淌着金色的波光,倦鸟展翅归家。
阿公阿婆们看了眼天色,“打完这把不打了,要回去做饭了。”
“明天再来。”
“明儿给你们介绍个新牌友。”
陈清淮收拾了下画架,打算叫秦灼去吃晚饭。
一回头,如茵草毯上,秦灼支着脑袋,闭着眼要睡不睡的。
陈清淮走到他旁边,歪头看他。
果然啊,无论何时何地看秦灼这张脸都不得不感叹一声完美。
饱满的额头,不见一丝瑕疵的皮肤,睫毛浓密根。根。挺。直,像一把小扇子,挺拔的鼻梁,红润的唇微微张着,露出一点洁白的牙齿。
下一秒,被盯着的红唇张开,露出一截粉嫩的舌尖,带着点没睡醒的鼻音,他开口,“嗯?要回去了吗?”
陈清淮不承认他看秦灼看愣了神,在这盯着人看了老半天,假意的咳嗽了两声,“对,中午没吃饱吧,我带你去吃饭。”
来时旭日东升,归时晚霞满天。
照旧走桥边小路上去,夹在一堆阿公阿婆中间,听着他们满是烟火气的聊天。
“阿东你家丢的猫找到得吧。”
“找到了,还不如没找到嘞。”
“怎么说噻。”
“我小孙孙喜欢他同学的卡,想和他换,又没得钱也没得他同学想要的卡,把我家的猫拿去抵了。”
“真是个顽皮滴细伢子啊。”
陈清淮和秦灼听得发笑。
到了大马路上,那群阿公阿婆走向桥那头,陈清淮看着他们远处说,“有时候多出来走走,看到的东西还蛮有意思的。”
不同的人,不同的生活习惯,不同的性格。
“每个人像一本故事书,你去观察他们,总能看到一点自己没能体会到的经历和故事。”
“你现在好像一个哲学家。”
“哲学家也要吃饭。走吧,想吃什么。””
“我都可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