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岗猛地抬头,眼睛瞪得滚圆:“豪哥,我……我不能要你的钱!我可以打拳,一场不够就两场,两场不够就十场,我一定能赚够的!”
他说着就要往门外走,显然是想立刻再上拳台。
“站住。”
张世豪的声音沉了沉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你当‘黑拳’是你家开的?想打就打?真把自己打废了,谁给你母亲治病?”
高岗的脚步顿住了,背对着他,肩膀微微颤抖。他知道张世豪说的是实话,刚才跟“钢牙”
那一场,他的胳膊已经隐隐作痛,要是再硬撑,说不定真会出问题。可母亲还在医院等着钱,他除了这身力气,什么都没有。
“豪哥,我……”
他转过身,脸上满是挣扎,“我知道你们是……是社团的人。我爹临死前跟我说,不能跟黑社会扯上关系,不然一辈子都翻不了身。我只想赚够钱,带我妈回乡下,安安稳稳过日子。”
这番话倒是坦诚,没有半分掩饰。张世豪反而笑了,从烟盒里抽出根烟点上,烟雾缭绕中,眼神显得有些模糊:“黑社会?你觉得我现在把你扔出去,让豪强那帮人给你‘结账’,你能带着你妈回乡下?”
高岗的脸瞬间白了。他不是傻子,豪强在拳台边看他的眼神,像看一头能生钱的牲口。
“我知道你怕什么。”
张世豪弹了弹烟灰,语气缓和了些,“我不逼你加入洪兴,也不逼你跟着我做事。但你得想清楚,靠打黑拳赚钱,跟在刀尖上跳舞有什么区别?今天你能赢,是你运气好,遇到的都是些花架子,下次要是遇到个真下死手的,你这条胳膊能不能保住都难说。”
他顿了顿,指了指窗外:“你看外面那些人,哪个不是为了钱不要命?但真正能赚到钱,还能全身而退的,要么是有脑子,要么是有靠山。你有什么?就凭你这一身力气?”
高岗被问得哑口无言,双手紧紧攥着拳头,指节白。他知道张世豪说的是实话,刚才在拳台上,“钢牙”
的膝盖擦着他的肋骨过去时,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带着杀意的狠劲,只是对方没料到他度那么快,才被他侥幸得手。
“我给你指条路。”
张世豪看着他,眼神里带着认真,“你先拿着这五万块去给你母亲交医药费,剩下的三万,我记在账上。从明天起,你不用再上拳台,跟着我,给我当保镖。”
“保镖?”
高岗愣住了。
“对,保镖。”
张世豪点头,“平时跟着我,不用你打架,就是替我挡挡酒,看看场子,偶尔处理点麻烦。一个月给你一万五,管吃管住,医药费我帮你盯着,什么时候你妈好了,你想走想留,全看你自己。”
一万五?高岗的眼睛亮了一下,又迅暗了下去。他知道这钱不好赚,所谓的“挡挡酒”
“看看场子”
,说到底还是要跟社团的人打交道,跟他爹叮嘱的“安稳日子”
完全不搭边。
“豪哥,我……”
“你先别急着拒绝。”
张世豪打断他,拿起手机拨通了阿浩的电话,“阿浩,去医院给高岗母亲的账户存三万块,记我账上。再让阿杰找个护工,24小时盯着,有任何情况立刻汇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