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世人或者说出云家那边,是怎么传的?”
出云霁扯了扯嘴角,露出嘲讽,“出云家第三子,为爱远渡重洋,定居中国?听起来真是浪漫的故事。”
“或许曾经真的爱过吧,但并没有长久地支撑下去。”
“他在我很小、小到几乎记不住他样子的时候就离开了,此后对我们母女不闻不问。”
她的神色恢复了平静,嘲讽早已在成长的路上烟消云散,只剩下距离感。
“至于他在哪里,现在在做什么,是死是活……我一点都不知道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“我也不想知道。”
“自从记事起,我的生活里就没有爸爸。”
“小孩子嘛,一开始肯定是不接受的,哭过闹过。长大了,才明白有没有爸爸其实也没那么重要。”
出云霁靠在忍足怀里,将过往的故事一点点诉说。
“妈妈给我的爱很多很多。”
“我还有师叔师伯们,教我本事,陪我长大,有的像父亲,有的像兄长。早就填补了我缺失的那部分。”
讲到这里,她笑了笑,大概是想起了那些长辈们。
忍足看着她此刻貌似轻松的样子,心却被攥紧了。
他太了解她了。
越是云淡风轻,心里就越是在意。
这份可以在别人面前坦然说出口的“不在意”
,是经历了多少失望和独自消化才换来的?
他突然就理解了她在贵船神社说的那些话:“心中无男人,拔刀自然神。男人只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。”
因为被至亲的男人抛弃,从小看着母亲独自养育的艰辛,她不相信爱能长久,不相信男人能依靠。
所以她把安全感建立在更实际的东西上——赚来的金钱和自己的实力。
她把自己武装起来,用“爱钱”
和“强悍”
来掩饰内心深处可能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脆弱和不安。
虽然阿霁说有很多男性长辈填补了这份缺失的父爱,但就像水桶缺了一角,即使用别的材料修补好,盛满水的时候,还是会忍不住担心缺角会不会崩塌,缝隙会不会渗透。
这种替代的爱,是漂浮在云里的不安定的爱。
无法要求太多,得到已是幸运。
所以阿霁想到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盛满水,心里不要充满任何的期待。
不得到就不会害怕失去。
忍足突然有些害怕。
他是被爱包围的孩子,在完整的亲情和友情下长大。
她是失去部分爱的孩子,虽然得到了修补,心里却还是有裂痕。
她看到他,会不会有些怨恨?就像没有糖的孩子,看到了住在糖果屋里的孩子。
毫不犹豫,将她用力地搂进怀里。
出云霁被他抱得有些愣,感受到怀抱的温暖,她反而有点不好意思起来:“我骗了你父母,说他在环球旅行……”
“就是瞎编的……你会不会生气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