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出云霁下车,忍足笑着迎上来:“辛苦你跑一趟了。”
“给你带了点吃的。冲绳的黑糖,还有海盐饼干,哦这个泡盛酒,据说……”
他本来兴致勃勃地介绍,却发现出云霁脸色苍白,整个人看起来摇摇欲坠。
“出云?”
笑容消失,立刻上前一步扶住她,“你怎么了?脸色这么难看,哪里不舒服?”
刚想摆摆手说没事,一股强烈的眩晕感袭来。
眼前忍足关切的脸瞬间变得模糊,天旋地转。
“我……”
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,身体便软软向前倒去。
“阿霁!”
眼疾手快张开双臂,将她接在怀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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意识逐渐回笼,鼻腔里是挥之不去的消毒水气味。
眼皮沉重地掀开一条缝,视野里是医院的天花板。
手臂上传来冰凉的刺痛感,挂着点滴,胃部一阵阵抽痛。
头晕得像被塞进了旋转的洗衣机,双腿软绵绵的使不上力,喉咙干得发哑,连吞咽都困难。
短暂的迷茫之后,昏迷前的记忆碎片撞进脑海。
“完蛋了!”
出云霁心里哀嚎,瞬间清醒了大半。
在忍足医生面前晕倒了!
天呐!
世界末日来临了!
强烈的求生欲让她挣扎着坐起来,试图在他出现之前溜之大吉。
然而病房门正巧被推开,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,手里还拎着一个保温桶。
撞见她试图潜逃的动作,本就阴沉的脸色又黑了几分。
“躺回去。”
第一次这样命令她。
出云霁动作一僵,对上那双“山雨欲来”
的眼睛,下意识抿唇,乖乖缩回了被子里,扮演一二三木头人。
忍足一步步走到床边,没有立刻发作。
绷着脸,动作还算轻柔地替她掖了掖被角,然后双手抱臂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完全像是要把她钉在床上解剖分析一遍。
“发烧38。5度。”
“血糖值低得差点昏迷。”
“急性胃炎,胃黏膜水肿充血。”
“这就是你跟我保证的会好好照顾自己?”
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,强压着怒火和失望。
被医生强大的气场压得不敢吭声,出云霁像只做错了事被当场抓包的猫,连耳朵都想耷拉下来。
看着这副鹌鹑样,忍足非但没消气,反而觉得邪火直冲头顶,太阳xue突突直跳。
“发烧还低血糖,你是怎么敢开车开那么久的!”
猛地提高了音量,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,“要不是我开你车来医院,看到了手机导航的记录……”
“开了两天,整整两天!”
“从东京到长野,从长野到鹿儿岛,再从鹿儿岛开回东京!”
忍足的手指都在微微发颤,温和冷静什么的都滚一边去吧。
“你读什么天文专业?不去当货车司机是屈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