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我先帮你看看手臂?擦破皮的地方起码我还能处理。”
看了看空荡荡的医务室,又看了看忍足身上的白大褂,想起了之前他送感冒药的“专业关怀”
,点了点头:“行啊,多谢了。”
嗯?今天忍足医生的心情好像还行,对她说话有点温度了。
果然,上次是因为他有什么事才冷冰冰的吧。
出云霁天马行空地乱想,走到旁边的诊疗椅坐下,指了指自己的手臂外侧,“这儿,还有这儿……”
忍足走近,动作利落地从药柜里找出碘伏、棉签和纱布。
拉过椅子坐在她旁边,小心地托起她受伤的手臂。
白皙的皮肤上,几道明显的擦伤渗着血丝,混合着灰尘砂砾。
用镊子夹起沾了碘伏的棉球,尽量轻柔地清理伤口。
“嘶……”
出云霁下意识地缩了一下手臂。
“别动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,手上的动作却放得更轻了,“忍一下,得把脏东西清理干净,不然会感染。”
“轻点啊忍足医生……”
出云霁小声抱怨。
“那你别躲。”
忍足头也没抬,专注地盯着伤口,下手很稳,“消毒肯定有点疼。”
“哪个人看见医生过来不害怕啊……”
她小声嘀咕,但还是配合地没有再动。
听着这带着孩子气的抱怨,忍足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,随即又被强行压下。
“好了,手臂只是皮外伤,按时换药,别沾水就行。”
放下工具,看向她一直扶着的后腰,“背上很疼?具体什么位置?”
“嗯,整个背都麻了一下,主要是腰和肩胛骨下面疼。”
“大概是要淤青了吧。”
出云霁皱着眉描述。
忍足心里腹诽:淤青都是小事,就怕撞到脊椎或者骨裂。
走到她身后,隔着白色衬衫,用专业的手法在她肩胛骨下缘、脊椎两侧以及后腰位置仔细按压检查。
“这里疼吗?”
“嗯,有点。”
“这里呢?”
“嘶……疼!”
当手指按压到她后腰靠外侧的某个点时,出云霁痛得身体一缩。
根据她的反馈和疼痛点判断,骨头应该没事,但软组织挫伤是肯定的,撞击力度不小,淤青恐怕会非常严重。
“骨头没事,但软组织挫伤了。”
他语气严肃,“不过,最好还是去医院拍个片子确认一下。”
“触诊的判断力还是有限的。”
出云霁立刻拒绝,语气干脆,“就是撞了一下不要紧,懒得跑医院,麻烦。”
她侧过头,带着点商量的口吻,“顺便帮我看看背上有没有擦伤,有的话涂点药吧,省得感染。”
忍足刚想说“好”
,话到嘴边却顿住。
看看背上?
那岂不是要掀衣服?
几乎是立刻想起了那个小木屋里的拥抱,想起了隔着湿透衣物传递的心跳,以及那十万日元的荒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