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惨没有急着喝药,温和地问侍女发生了什么事。
在这样温和的语调下,侍女忍不住悄悄抬起头。
见到她擅自抬头,无惨也没有责怪,他单手撑着下颌,另一只手搭在药碗的边缘,视线轻柔地没有一点分量。
完完全全是个病弱的贵公子。
侍女恍然想起,在没有生病的时候,无惨大人也是名动平安京少年公子,风姿无双。若是没有这怪病,不知是多少贵女的春闺梦里人。
她红着脸,小声说:“家主大人要召开宴会,所以府邸才有些吵闹。他们是不是吵到大人您休息了,我这就让他们小声一些。”
无惨摇摇头,温声说不必。
他静静喝完了药,等到忠治过来。
“父亲怎么忽然要开宴会了?”
这句话,他问得像自言自语。
忠治惭愧地低下头。
“也是,父亲大人的决定,怎么会告诉一个仆人。”
“那么,父亲最近有什么异样吗?”
忠治惭愧地摇头,这一瞬间,他甚至想切腹。大人的问题,他没有一个能回答上来。
还好,在下一秒,他想起了不知道可不可以称之为异样的地方。
忠治停下了摇头,犹疑地将自己的想法说出口,“家主大人最近经常去夫人处,不知这算不算异样。”
“是这样啊。”
他一下一下,敲着桌面。
“这是一个很有用的消息。”
“做得好,忠治。”
忠治抬起头,看着无惨挂在唇边似有若无的笑,只觉得自己终于有了一些用处。他将手放在心口的位置,对无惨表忠心。
“我会努力向大人证明我的价值。”
咚咚跑动的声响由远及近,却在更进一步时堪堪止住了,轻手轻脚地绕过这片区域。
无惨偏过头。
那是拿着点心的仆从。
第5章第5章
隔着门扉便看到,仆从惶惶地跪下,无惨只摆了摆手。
那位仆从端起点心,这一次,是同猫一样无声无息地离开了。
等到烛火将这座宅邸点亮,无惨提起雪色的狩衣,来到家主门前。服侍家主的仆从惊讶地看着无惨,忙走下来,想要扶着他。
“无惨大人,您怎么来了,现在气候寒凉……”
“无事。”
无惨拢着衣袖,这个动作少年做起来也显得风雅,“父亲大人在吗?”
仆从担忧地看着他,脚下却不停,前去通报。等他再次出来,已经推开门,恭谨地迎无惨进去。
屋内虽然明亮,但是靠门的一侧却显得有些昏暗了。那一盏烛火已经燃到了短短一截,几乎要燃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