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边纱织已经上手把影山和月野分开了。
[就算涼香要哭也应该抱着我哭才对!]
[全场我最有资格!我最方便!]
[而且我的身高涼香抱着正正好!]
纱织是这么给自己定位的。
月野也没让她失望,被拉过来的时候就埋首在纱织的脖颈,掉了最后两滴眼泪。
她是恢复情绪了,可把纱织给烫着了。
月岛萤才看完兄妹温馨的一场戏,随后又被迫看到了纱织脸红捂着脖子急速退后的一场戏。
跑向谷地同学的时候,纱织嘴里还喊着,“仁花!试管呢!试管呢!我要把涼香的眼泪收藏起来!!!”
“快!要干了!!!”
谷地仁花慌乱地在自己的口袋里一顿翻找,随后才想起来自己根本不可能带着试管这种东西。
可惜又抱歉地用自己的大眼睛望着纱织,双手抱拳,“对不起啊,纱织,我没有带……下次好不好?我会记得的!”
纱织捧着自己刚从肩膀擦到手指上的水滴大喊,“可是我不知道涼香下次还会不会哭啊,这怎么办!?”
月岛萤刚才淡淡的笑意没了,眯着眼,冷着脸,不想说话。
转头就看到月野竟然一点想吐槽她们的想法都没有,反而慢悠悠走到他身边,抓着他的手臂就想看看。
“怎么样?要不要现在再去医务室复查一下?”
刚才月岛在球场上肯定早就忘记自己是伤患这件事,打得那叫一个“勉强自己”
。
月野不确定他现在的手还好不好,便提议再去一次医务室。
月岛萤偏着头看她,还好,其实没有松本说的那么夸张。
哭是哭,但眼尾都没红,仍旧是正常的。
下一秒“正常”
的紫葡萄眼睛就抬眸望向他,用眼神再次询问月岛要不要去。
“你和我去吗?”
月岛问。
月野毫不犹豫地点头,那双眼睛没有任何躲避。
“那走吧。”
月野抓着月岛萤手臂的力道很轻,刻意避开了他缠着绷带的手掌,手掌托着他的小臂,温热的触感从皮肤传来。
那是人类最大的器官、有着最敏感的传感器。
月岛萤紧绷的肩线软了下去。
两人并肩往医务室走,场馆里的欢呼声还在源源不断地飘过来,混杂着队友们的打闹声、伢子姐和仁花的笑声,还有纱织急着找试管的嚷嚷声,热闹得像是要把体育馆的屋顶掀翻。
可一走到走廊,周遭就瞬间安静下来,只剩下两人轻轻的脚步声,还有月岛萤偶尔偏重的呼吸声。
球场上的伤从不是闹着玩的,一旦专注力因比赛结束而消失……
那他唯一的注意力就只剩下伤口的疼痛。
月野侧头看他,少年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,下巴微抬,眼神平视着前方,仿佛刚才在球场上拼尽全力拦网、此刻指尖还在隐隐作痛的人不是他。
可他攥紧的左手,还有不自觉放慢的脚步,都暴露了他的逞强。
“很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