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能就是这个品种吧?”
两个人走到那丛枝条旁,越是靠近、越能感受到这一处的破败。
最后他们从凌乱的枝桠中,找了个零星几个花骨朵。
山口蹲下伸手捏了一下,花骨朵里面是空心的,已经不可能开出花了。
他看着自己空空的手,忽然有些怅然若失。
抬头不知所措地看着月岛,也从他的脸上看出了迷茫。
最后只能将月野叫来。
“这个啊。。。。。。”
月野站在月岛身边,和他一起往绣球花的角落看去。
“这个是洋水仙,不过今年要换种了。”
“换种?”
山口疑惑,他起身时还有些依依不舍,很可惜看到花花这样的状态。
月野点点头,“洋水仙的种球养分耗尽后就会变成这样,换种就是重新种一遍,它适合秋天的时候种,所以现在就没管。”
“每年都要这样吗?”
月岛本来见他们家的院子这样好看,也有点想在自家种点什么。
“两到三年,看运气,这个现在是第三年,去年的时候开得还挺好看的。”
说着她拿出手机,将去年拍的照片递给他们。
那是去年九月的清晨,晨露凝在花瓣边缘坠着微光,洋水仙簇在蓝绣球花丛的东侧边缘,和绣球开得正好。
一丛丛洁白带鹅黄的洋水仙亭亭立着,六片花瓣舒展,十几株挨挨挤挤绕着绣球老枝铺了一圈;
旁边的蓝绣球正是盛花期尾声,层层叠叠的冰蓝花瓣团成饱满的花球,深绿的叶片肥厚茂盛,冷调的蓝衬着暖软的黄白。
风一吹,花影相叠,清爽又好看。
但。。。。。。这并不是这张照片的重点。
这其实是一张自拍。
当时的月野举着手机对准自己,她站在花丛的最边上,照片的主角是影山和她的外公。
两个人都穿着胶鞋带着手套,像是刚给花浇完水施过肥,壶底的水渍在石板路上晕开一小片湿痕,晨光落在蓝绣球的花瓣上,还泛着淡淡的水光。
而角落的月野带着大大的草帽,正俏皮地在脸颊旁比着小树杈。
那是外公病倒前最后一次和他们一起种花。
月野无数次感激自己那天按时起床,前一晚没有熬夜、那天清早也没有赖床。
*
“涼香——”
月野刚被闹钟叫醒,就听到飞雄在楼下叫自己。
“来啦——”
她回应。
下楼的时候看到外公也飞雄都穿好了装备,桶里的肥料也搅拌好,就等着她来监工了。
影山一与将毛巾挂在脖子上,一手拿着小铲子,一手提着肥料桶,“快来,涼香,我们就等你啦,趁太阳还不热。”
飞雄和爷爷是一样的装扮,不过他的手还是干净的,因为他要帮妹妹拿帽子。
接过哥哥递过来的草帽,涼香利落地戴在头上,“好哒!”
*
照片中,晨光落在影山一与微弯的背上,他正伸手扶着洋水仙的花茎,侧脸的纹路里都漾着笑意。
飞雄站在他身侧,比现在还稍显稚嫩的眉眼绷着,却细心地替外公提着肥料桶,脸上沾着不知道上哪蹭到的泥土。
月野的小树杈手指刚好蹭到蓝绣球的花瓣,冰蓝的花影落在她的手背上,和她一样可爱。
山口看得眼睛微微发潮,感慨,“真好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