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对他而言也是一种缓缓而来又不断而来的痛感。
站在这里的他更多是惊讶自己会对月野这样、这样喜欢。
好似超过了他从前的想像,却又没有任何办法。
因为他不觉得自己能比得过月野心中影山的地位,也不觉得去争取这件事能有什么好结果。
就像面对排球时那样。
拼命了,又能如何呢?他已经见识过月野刚才眼里只有影山一个人的样子。
深刻得画面此刻还在脑子里不断播放。
“山口。”
他轻声叫着好友的名字。
“是?”
“忘掉我现在的样子吧,也忘掉那天。。。。。。我说在意她。”
就像他总有一天会平复输掉今天那场比赛带给他的短暂难过一样,这些有关月野涼香的情绪,他也会平复下去。
“那——”
山口的话还没说完,但月岛知道他要说什么。
转头冲他微微颔首,“先这样吧。”
山口忠的话像被突然掐断的琴弦,戛然而止。
他原本微微前倾的身体僵在原地,眼睛倏地睁大了些,瞳孔里还映着月岛萤侧脸的轮廓,神情却出现了短暂的、近乎空白的怔愣。
风从体育馆的通风口悄悄溜进来,拂过贩卖机的金属外壳,发出轻微的嗡鸣,也吹动了山口额前的碎发。
他张着嘴,喉结滚动,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,只是呆呆地望着月岛。
这句话明明和前几天阿月跟他说一样,一模一样的语气、一模一样的简洁,甚至连微微颔首的动作都没什么差别。
可这一次,山口却清晰地感觉到了不同。
前几天的阿月语气里藏着一丝不确定,还有些刻意压抑的纠结,像是在给自己找一个暂时的缓冲,而不是真正的定论。
但山口明白他是想要去争取的,他想要和月野告白。
可现在月岛的声音轻得像羽毛,却又沉得像浸了水的石头,那微微颔首的动作里,没有丝毫犹豫,只有一种近乎妥协的平静,是那种彻底打算放手的平静。
犹如他在明光哥那件事后对排球的态度。
山口的心里猛地一慌,他一点也不想在看到那时候的阿月。
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颤抖地问出,祈祷他千万不要在走进从前那个怪圈,“阿月……你、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他知道自己问得有些多余,心里已经有了答案,可他还是想听到月岛否认,想听到月岛说只是自己想多了。
月岛萤却没有回头,依旧维持着望着窗外的姿势,视线落在远处影山和日向离去的方向,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,“没什么意思,就是觉得没必要再继续了。”
“没必要?”
山口往前凑了两步,语气里带着焦急,“可是前几天你还说……还说在意她的啊!你明明很在意月野同学的,为什么突然就……”
“在意又能怎么样?”
月岛终于转过头,看向山口。
他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,眼镜片反射着体育馆里柔和的灯光,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,可山口却从他微微下垂的眼尾里,捕捉到了落寞,“山口,你也看到了。他们俩之间我插不进去,也没必要插进去。”
“可是那不一样啊!”
山口急得差点跳起来,“月野同学她会回应你,她也在回应你,她——”
她不是“冷冰冰”
的排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