噗。刘季没忍住,直接笑出了声。
嬴政扶额,都已经相当于明示韩柏了,怎么这人还是不往正经的方向上猜?
扶苏鼓了鼓脸颊:小树才不是普通的小孩子。你个大笨蛋!他嗷地一声,一头怼上韩柏的胸口,把韩柏撞得趔趄了两步。
张良伸手帮扶苏扶稳发冠,看向韩柏,颇为无奈道:你难道不知道太子名字的含义吗?
怎么可能不知道呢?韩柏只是不敢往那方面猜,见扶苏如此熟稔的样子,便确信了。大王和太子就是和他通信的知己,韩柏一时失去言语,只好干干地陪笑。
嬴政走过去,拍拍韩柏的肩膀道:寡人对你的欣赏并不作假,好好做事,大秦需要你这样的人才。
是!韩柏大声回道,吓得扶苏蹦跶了一下。
扶苏跺了下脚:哼。
韩柏也意识到自己贬低小树、衬托太子的话不对,赶紧赔罪:臣和子房给太子准备了礼物,是邯郸城的缩小泥塑。
扶苏马上就被哄好了,我也给你和张良准备了礼物哦。
韩柏受宠若惊,臣也有?
大笨蛋!好歹也当了这么多年的笔友,他怎么会忘记韩柏的份儿?扶苏又一头顶过去。
见韩柏打算老实受着,嬴政一把将韩柏薅走,顺手拦截住爆冲的扶苏:这孩子顶人很疼,张良他们都会主动躲开的,你不必如此。
韩柏道谢:臣只是想让太子消消气。
扶苏眨了眨眼睛,慢慢贴到韩柏旁边。过了一会儿,俩人就黏黏糊糊地和好了,扶苏还上马叽叽喳喳地打听攻赵的故事。
进入邯郸城后,嬴政自然下榻王宫。可惜无论张良怎么清洗,被鲜血浸染过的地面和墙壁,还是能依稀分辨出痕迹。
扶苏眉头一拧,想起樊於期下令屠杀王宫内的人口:难道樊於期不知道军纪吗?他们秦国现在的军纪更加严格,将士必须服从命令,不能随意屠杀。
嬴政冷笑:他要是能遵守军纪,就不会为了争功而内讧了。赵国王宫内还有幸存的活人吗?
没有了,赵王迁的幼子和姬妾都被杀了。张良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,倒不是因为死的人太多,而是樊於期如此残暴的行径,惹得邯郸人更加不满。他这一阵为了处理邯郸的动乱,没少熬夜。
扶苏生气地道:樊於期枉顾军纪,当真该死!
张良继续道:大部分的宗室和贵族都没有来得及逃走,臣暂时将他们一部分关押在狱中,一部分圈禁在郊外,由军中看管。只有一个没落家族,暂时被圈禁在他们自己的宅院中。
扶苏好奇,什么人能被张良这么优待?
张良没有开口为扶苏解释,就连嬴政也没有询问。君臣二人心照不宣,似乎都意会对方的身份。
嬴政只是道:不必优待,有罪者以秦律论罪,无罪者转为庶民。
张良点头应下。
扶苏见此更加好奇了,垫着脚尖往前凑,却依旧没人跟他解释。
应该是你阿父的母族吧。刘邦摸着扶苏的脑袋,始皇帝后来也没重用过母族,更没有给母族过高的待遇,却在报复赵国人时,顺手帮母族也除了仇人。
嬴政不想对扶苏提起母族。当年那家人也是豪强,为了跻身大贵族,借吕不韦把王太后献给先王,以提高家族的身份地位。
可先王逃回秦国后,那家人怕母子俩给家中带来灾祸不肯相助,在母亲跪地苦苦哀求后,才让她们母子躲在奴仆所居的破屋中,口粮都不给,后来也任凭母子两个被赵国人欺辱。
越想越觉得晦气,嬴政揉了揉额头,转移自己的注意:把李牧带过来,寡人要问话。
是。
得知嬴政亲自来了邯郸,那些被关押起来的赵国宗室和贵族心情各异。有些人期望着嬴政为了安抚人心,能够赦免他们。
有些人则目光畏畏缩缩,显然想到了当年欺辱小嬴政母子的事情,连头都不敢抬起。世人都说秦王仁义,可他们知道嬴政小时候就是个记仇的小崽子,长大了又手握秦王权柄,会不计较当年的事情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