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苏挣扎去扒成蟜的手指:放开我的头发。
这大萝卜又硬又脆,肯定好吃得很。成蟜嗷呜一口咬在扶苏的脑袋上。
扶苏长大了才不会被吓到,只是嘿嘿笑:我七天没洗头发啦。急行军的路上时间很紧,也怕扶苏吹风生病,随军的夏无且就制止了扶苏洗头发。
。。。。。。
脏脏的脑袋给小叔父补营养呦。他用脑袋去蹭成蟜的衣襟。
成蟜把扶苏丢到了李斯的马上:去找你的李斯先生吧。再调皮,我肯定要告你的状。
哼,阿父会相信我的。
成蟜嘲笑:我可是王兄的亲弟弟。
我还是阿父的亲孩子呢。
我是王兄养大的!
我是阿父亲生的!扶苏摸自己的肚子,比划了一个大球,下一句话还没出口就被李斯捂住嘴巴了。
天那么热,李斯却冒了一身冷汗,结结巴巴跟扶苏科普:太子,男人还不能孕育孩子。若是被大王知道了,太子肯定又要挨揍。
扶苏眼神古怪地回头看李斯:当然啦,我什么都知道。
他记事很早,小时候被曾祖母抱着去看弟弟妹妹,好奇地问过这些事。曾祖母跟他讲过的,只是他偶尔会压缩着说,还因此被阿父揍过屁股。
抱歉,是臣多想了。李斯擦擦额头的汗珠,尴尬赔笑。
哼。扶苏一甩头,头顶的萝卜缨子发揪一甩,像一把浓密的小刷子扫过李斯的下巴。
李斯哭笑不得,轻轻将小刷子挡开。
扶苏回来的消息早就由关口传至咸阳。嬴政算准了日子,在咸阳郊外亲自来接孩子。
他坐在摆了冰鉴的车厢里,却比在外面还要心焦烦热,几个月不见,还不知道孩子什么样了?有没有在打仗的时候受伤呢?
没等看见大军的影子,嬴政就已经听见了大军的马蹄声和脚步声。他掀开遮挡车窗的竹帘,不多时便看见黑色秦字旗从树丛山丘后转出来。
阿父!为首的矮脚马如流星脱离大军,飞奔滑向嬴政的王驾。
哒哒马蹄声比任何曲调都让嬴政悦耳。
嬴政猛地打开车帘。他还没下车,马背上的小孩儿就先一步跳到车上了,扑进了嬴政的怀里。
随驾的蒙恬赶紧伸手去接,免得扶苏没站稳摔下来。但扶苏的马术基本功进步飞快,直接从马背跳到车上也轻轻松松。
第222章
我不是雨神
阿父阿父。扶苏喋喋不休,翻来覆去地在嘴里念叨着嬴政,连口气都不喘一下。
他一边喊,一边在嬴政身上蹭脑袋,头顶支棱起的冲天发揪摇来甩去。
嬴政还没看清孩子的模样,就被那刷子一样的冲天发揪噼里啪啦地打脸,短短几息间就被扇了七八个耳光。倒是不疼,扎的脸痒痒的。
嬴政往后仰头躲避,双手抱住扶苏的脑袋,把这颗作恶的脑袋牢牢固定住,这才算看见扶苏的脸。
可嬴政按得太用力,扶苏脸上的肉肉都挤在一起了,嘴巴被迫嘟起来,像小鸟的尖嘴。他睁着无辜的大眼睛,口齿不清又唤了一声:阿父。
嬴政刚想训斥扶苏调皮,可看见扶苏短短的头发,原本可以梳起两颗圆润丸子头的头发,如今只能扎起来一个冲天发揪。他突然什么训斥的话都说不出来了。
楚国人刺杀扶苏,从结果上看只是伤到了头发,并不算严重。但那剑明显是擦着扶苏的脑袋过去的,若是扶苏躲得慢一些,被削掉的就不只是头发了。
嬴政惊怒后怕,手上不自觉用力,把小孩儿的眼睛都挤变形了。
阿父,我的脑袋要爆炸啦。
嬴政被扶苏的大嗓门唤回神,连忙松开手。他想说些什么,千言万语涌到嘴边,拥挤得他不知先说哪一句。
最后嬴政薅了一把可恶的冲天发揪,温声道:回家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