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。。。。。嬴政感觉自己被这个楚国人鄙夷了,他不大高兴,表情淡淡道,我还以为你是为了给那齐国客商出气,才来找这个药材商的麻烦。
刘季略有些尴尬地挠挠头发,唉,一开始确实是上头了。他在沛县就喜欢多管闲事,这个毛病哪能一下子改掉的?见到那齐国客商的惨状,一热血上头就没忍住讽刺了两句。
等他真的被带到了二楼见药材商,已经有点后悔了,但转念一想干脆将计就计,借这个机会引起萧何的注意。
楚国人要收购三千斤药材,这个消息猎奇得很,萧何一定能听到传闻,之后必定能猜到是他来了咸阳。
刘季说到这个就更忍不住了,拍了下桌案道,乃公随口一喊要买三千斤的药材,只是想讽刺讽刺他,哪成想他还当真了啊?他也是牛的,真有三千斤药材啊。
嬴政见刘季有点崩溃,面色稍缓道:他既然是奸商,自然不会真的给你三千斤药材。那张契约上,你签了假名字,他也设了陷阱。你既然要投奔太子属官,打算留在秦国做事,就该好好学习秦国文字。
刘季叹气,抓起桌案上的茶壶咕咕咕往肚子里灌水,不提这些糟心事了。还不知道兄弟叫什么?
嬴政避而不答,反问道:你是什么人?
刘季,沛县丰邑人。刘季见嬴政不愿意透漏身份,就知道这人身份不一般,也不再继续追问下去,转而继续跟嬴政骂那药材商。
刘季骂了半天,嗓子都干了,再倒茶水却发现壶里空了。他只好放下茶壶,不过那药材商也不是个例,也不知道是怎么了?今年咸阳市场的管理不如往年。
嬴政让蒙恬找伙计重新上桌菜和茶水,问道:哦?你前两年也来过咸阳?
我跟人闲聊时听说的。刘季猜测眼前这人就算不是大官,也是个贵族。他将听说过的事情告诉嬴政,什么秦商欺诈外国客商啦,什么外国客商被咸阳贵族欺负啦,最后略带嘲讽地道,嘿,说起来都是一些小事。
确实都是小事,嬴政眸光微暗,这些小事不影响咸阳的稳定、不耽误税收和通商,就连他在饭馆布置的暗探都没当回事,不曾上报。
若非今日他亲自来咸阳市场走一走,嬴政都不知道民间的真实情况。他又跟刘季打听了一些消息,压制着心里的怒火,打算回宫后就把咸阳令和御史都叫过来问责。
嬴政撑着脑袋,闭上眼睛喃喃道:列国都在盯着大秦,赵国和楚国更是虎视眈眈。秦国强大,外患却并未彻底消除,但秦国官吏已经开始自满了。
让秦王去操心呗,你愁什么?刘季见嬴政穿得单薄,就去扒拉火盆,让炭火烧得更旺一些,啧,还是当个富贵人舒服,这木炭可不便宜。早晚有一天,乃公也要当个富贵人,天天烧没烟的木炭。
嬴政盯着星星点点的火光,半晌后起身道:饭菜已经付过钱了,你慢慢吃。
刘季也没有起身送嬴政,头也不抬地到了声谢,咱俩聊了大半天,也算有点交情了。你应该能见到太子属官,帮我给我兄弟萧何带个话呗。等我从萧何那儿拿了钱,就请你吃饭。
嬴政无语,回头去看刘季:萧何欠你钱了?
刘季愣了下:你没有朋友吗?缺钱的时候,朋友之间借个钱很正常吧?
。。。。。。嬴政打开门,又嘭地甩上门,好像要把门板拍在刘季脸上。
站在门外的萧何缩了缩身子,连忙躬身行礼,要死,刘季怎么把秦王气成这样?
嬴政冷眼瞥了萧何一眼,一言不发回了隔间。
萧何也不敢这个时候去找刘季,连忙跟在嬴政身后,把自己和刘季的关系仔细说了一遍,王上,刘季向来口无遮拦,喜欢说大话,为人不大靠谱。臣会把他打发回楚国,请王上息怒。
嬴政浑身冒着寒气:寡人生气了吗?寡人是什么小肚鸡肠、斤斤计较的人吗?
。。。。。。萧何睁着眼睛说瞎话,王上一向有容人之量,是臣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,请王上恕罪。
什么罪?扶苏眼睛还没睁开,迷迷糊糊往嬴政那边翻滚,脑袋差点撞上桌腿。
嬴政把孩子捞起来,捏住扶苏的脸蛋,然后道:刘季只能做一个普通卫兵。
您不是不生气吗?萧何赔笑道:多谢大王。只是刘季的身手不好,只会一点花拳绣腿,恐怕没资格加入太子属军。
太子属军都是从秦赵战场上退下来的,哪一个没立过战功?刘季一个只会普通功夫的楚国人进去,一定会被排挤的。
嬴政笑了,他若是连这点困难都克服不了,那也没资格留在扶苏身边。
是。萧何立刻应承下来,秦王在说气话,可言下之意却指给刘季一条出路,若刘季真能站稳脚跟,日后也可以得到重用。
萧何猜出刘季突然来咸阳必定是为了前程,可他实在不放心刘季惹祸的本事,如今能得到秦王的指示,对刘季来说也算一件好事,至少一般人都会看在秦王的面子上,不会与刘季太过计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