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万万没想到的是,赵兵接近了秦国骑兵,非但没有将那骑兵掀下马,反而被那骑兵手里造型古怪的长矛斩杀。
突然,一阵急促的鼓声咚咚咚地在山谷间回荡开。
原本正在后退的秦国骑兵立刻停下,调转方向迎头冲向赵军,直接在这狭窄的山谷小道里,挥舞着手里改造后的长矛劈砍刺扫,眨眼间就倒下了一大片的赵军。
赵军副将见状不妙,拥护庞煖后撤:将军,快撤!
身边的兵卒一个个倒下,脑袋胳膊满地乱滚,庞煖几近目眦尽裂。他一把推开副将,握紧了手里的兵器冲过去厮杀。
将军!副将急死了,见拉不回庞煖,便带着剩下的赵军后撤。
可副将没有撤出去多远,就被路口另一端的秦军给围上了。
方才最先通过山谷小路的就是泾阳属军,他们反身就将小路出口给堵死,和另一端的王翦大军形成包围之势。
王离骑着马堵在路口,溜溜达达地原地转了一圈,刚要嘚瑟两句,被辛梧用长矛敲了下头盔,立刻老实了。
原本是赵军包围埋伏秦军,此刻却形势倒转,反被秦军包围在山谷小道里。
赵国副将见状便知大势已去,丢下了手里的兵器,跪在路边投降。
一些赵国兵卒丢掉了手里的武器,慌张跑向两侧山丘,却被秦国弓兵持弓射杀。
庞煖被扎了好几下,最后倒在赵军的尸体上。他身受重伤,又没了力气,被甲胄压得起不来,一边吐着血水喘息,一边死死地盯着王翦。
秦军骑兵分为两列,中间空出一条小路,王翦骑着马过来。
来到庞煖面前后,王翦翻身下马,摘掉了头盔,露出一张略显年轻的脸。
庞煖惊道:你不是王翦?
我是王贲,王翦是我的父亲。
庞煖愣了下,仰天大笑状,却只是嗓子里挤出一些气音,并没有笑声漏出。
是啊,王翦这样诡诈的老将,又怎么会亲自冒险呢?必定会故布疑阵。
倒不是说王翦贪生怕死,而是有成算的老将都知道一军主将的重要,明知道前方危险,轻易不会亲自冒险。
可是我不明白!庞煖止住笑,盯着王贲的脸,为何秦国骑兵的近身交战能力这样厉害?
王贲挑眉,正要开口解释,却被儿子王离打断了话。
王离几步跳过来,将手里的长矛转了一圈扎在地上,骄傲地扬起下巴道:我们大秦太子聪慧无双,早就改良了骑兵的装备。我们有马鞍马蹬,才不会轻易摔下马;我们还有更厉害的长矛,近身交战完全不成问题。
王贲呼吸一提,想要揍儿子的心瞬间提起来了。
大秦太子。。。。。。庞煖呢喃了一句,仰天长啸,天不怜我赵国!就算没有今日之败,两国太子的差距,就已经注定了赵国之败是早晚的事情。
王离不高兴了,别什么都怪老天。你们不仅没有大秦这样的太子,也没有大秦这样的大王,更没有大秦这样的历代先王。
庞煖被王离怼得说不出话,扶着手边的尸体咳嗽。
王贲瞪了王离一眼,却也认同道:赵国也不是没有发展起来的机会,可惜。。。。。。
王离接话:可惜兵怂怂一个,将怂怂一窝。赵国不是今天才败的,而是被一代一代的赵王拖成了今天的败局。
庞煖双目赤红地瞪着王离,眼睛差点都跳出眼眶。
他鼓起胸口,艰难地抽出腰间的短剑,看着天边飞过去的乌鸦,悲鸣呼唤:大王啊!
其喊声之凄厉穿透骨髓,任谁都听得出来,他呼唤的不是刚刚病逝的赵王,也不是将要继位的太子迁。
庞煖朝着东面邯郸的方向,一剑扎透了自己的脖子,彻底栽倒没了气息,只是眼睛却依旧瞪得溜圆。
王离顿感脊背寒凉。
辛梧轻叹:庞将军是从赵武灵王那个时候活到现在的。他见证了赵国的辉煌,也见证了赵国是如何一步一步衰落,被一代一代君王拖下了深渊。
章邯从地上抓取一捧黄土,走过去撒在了庞煖的脸上。
王贲沉默几息,突然一脚踹在了王离的屁股上,把他踹了个踉跄:方才在战场上如此冒失!国尉、辛梧将军、你祖父说过你多少次,怎么就不长记性?
王离不敢跑,连声求饶:辛部长已经教训过我了,就不要告诉祖父了,好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