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政伸手隔空虚虚一扶,笑道:寡人希望能早日再次在咸阳见到你。陈驰。
陈驰从殿门外走进来,大王。
陈平听见陈驰的名字,连忙转头去看,是一个他几乎没怎么见过的陌生人,却不知为何举荐他?
嬴政道:巴郡山高路远,你去少府取一百金,亲自送到陈平的住处。在外当官做事,哪能手里头一点钱都没有呢?
刘邦挠了挠脸,偷偷摸摸瞄了一眼陈平,当初可不是乃公不给你办公经费的,实在是汉军也没什么钱啊,他手里的钱都花得抠抠搜搜。
多谢大王。陈平看向嬴政的目光,更添了几分忠诚炽热。
他从前听过一些关于大王不好的传闻,比如多疑好猜忌、城府难测等等,但如今看来分明是一位明君。
什么多疑猜忌?那是大王不偏听偏信。
什么城府难测?那是大王聪慧有远见。
刘邦晃神,曾经陈平也这样看过他。罢了,都是一些前尘旧梦。
这一世的陈平、张良或其他人的命运,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,与他那一世早已无关了。
而刘邦能做的,也只是帮这些尚有旧情的老伙计,在小扶苏那儿寻一个好出路。如前世一样,该封侯封侯,该名垂青史就名垂青史。
想通这一切,刘邦的目光也不再躲躲闪闪了。
他坦荡地望向陈平,突然从手里变出一支毛茸茸的短箭,抬手一投掷,短箭嗖地一下射穿了陈平的脑袋。
都是前世的老伙计,连他弟弟刘交都被他射过箭,陈平怎么能少得了呢?
刘邦摸着自己的下巴,得意道:真准,乃公是箭神。
扶苏用力拍了下左手的拳头,他要学这个!
陈平并不知道自己的脑袋被箭扎透了,依旧在和嬴政侃侃而谈。
半个时辰后,嬴政才放陈平离开,让他回去准备准备这两天就去巴郡,届时还会指派几个护卫给陈平。
陈平领命后没有立刻离开,起身的动作慢腾腾,起来后又慢吞吞整理衣服。明显是有什么话要说,却又犹豫着始终不肯开口。
扶苏和嬴政就看着陈平在那儿瞎忙活,父子二人互相看了看彼此,默不作声地等着陈平忙活完。
过了好半天,陈平才握着双手,鼓起勇气对扶苏温声笑道:太子,臣听闻顿弱先生每逢回咸阳,都会给您带一些礼物。您可想要巴郡的特产?
扶苏等了半天,没想到陈平竟然只是想给他送礼物。他从刘邦那里知道了陈平的品性,也不觉得陈平能买起什么贵重的礼物。
扶苏摸着圆溜溜的下巴,想了一会儿道:你会画画吗?
陈平隐约猜到了扶苏的想法,老实道:臣在学宫里学了一些,却并不算精湛。
没关系。扶苏笑道,我不缺什么珍宝,阿父把世界上最好的珍宝都给我啦。你就给我多画一些巴郡的景色,若是遇到有趣的事情,也可以画下来。
陈平认真地鞠上一躬:是。
嬴政倒是没什么不满,打趣道:陈卿只顾着这小东西,却把寡人给忘了。
扶苏小声反驳:我不是小东西。
嬴政居高临下地斜了扶苏一眼,敷衍地瞥了下嘴,鄙夷扶苏小小一坨的意思溢于言表。
。。。。。扶苏气闷,决定每日多喝一碗羊奶。
陈平笑道:大王坐拥社稷,臣实在拿不出什么东西献给大王,唯有肝脑涂地为大王办好差事。
嬴政哈哈大笑:好,寡人等着你的好消息。
待陈平退下后,嬴政又给巴郡郡守写了一封手书,让陈平走的时候带上。若巴郡郡守没有与当地豪强沆瀣一气,陈平就用这封手书让郡守配合他。
嬴政写到一半,却觉得桌案上的光被挡住了。他侧头一看,扶苏叉着腰站在自己旁边,孩子还用目光对比着他们的高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