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起这件事,张良不由得笑出声,只有你这种小孩子才喜欢玩积木。
哼。扶苏用头轻轻顶了张良的后背一下,你也是小孩子呢。在我们秦国只要没满十六岁,都是小孩子。
张良回手把扶苏从背后抓出来,你这脑袋是铁做的吗?
扶苏摇头晃脑,嘚瑟地炫耀:这是我新修炼的铁头功,特别厉害。他已经用脑袋顶翻好几个人了。
张良端详着他圆溜溜的脑袋,哦?这么厉害,那一会儿给我锤几个榛子吧。
扶苏毫不犹豫:好!李由,取榛子来。
李由迟疑着没有真的去取榛子,害怕扶苏把脑袋磕坏了,主君,天色将晚,还是赶紧给张良安排住处吧?
是的呢。扶苏赶紧拉着张良跑起来,一直跑到了空置的舍馆,咸阳宫没有太多的空间,没办法做到每个人独立住一个院落了。你愿意和荀卿住在一个院子里吗?
无妨。若是换做韩国的相邦之子,张良肯定会嫌弃这样狭小的环境,但他经历过两年多的风云变幻,早已经不在乎这些了,更何况是跟荀卿住在一个院子里。
这个舍馆小院并不算大,除了正中间荀卿居住的屋子,东西各有一间空置的小屋。扶苏便让张良住在了东屋,陈伯和张哲可以住在。。。。。。
张良站在东屋内扫视了一圈,拒绝道:让他们继续住在学宫吧,那里的环境很好,也非常安全。从扶苏布置的护卫防御来看,甚至比咸阳宫还要安全。
也好。扶苏挠挠头,这舍馆确实不大,等以后他在咸阳宫外多盖一些舍馆。
张良又问道:荀卿在何处?我该去主动拜访他。
扶苏道:荀卿每天都在院子里的那棵桑树下读书,现在可能跟他的狐朋狗友出去玩了吧。
张良听得眼睛都睁大了,难以置信地盯着扶苏,狐朋狗友?
扶苏握拳,就是那个可恶的老头儿。
小心眼。张良揪着扶苏的发包摇晃,不就是被黄石公给逗弄了吗?
扶苏被摇得踉跄了两步,最后晃晃悠悠栽到张良身上,我都被你摇晕了。
张良笑着把他扶到凳子上休息,既然荀卿不在,我们就先说正事吧。我现在能为主君做些什么?
扶苏等眼前的东西都不再乱转后,才开口给张良介绍了一下自己目前的情况,包括六部属官正在做的事情。
张良一边听一边沉思:泾阳那边的事情并不算重要,只要按部就班的做就好了。目前主君所面临最重要的问题是明年春天的赵国战事。
扶苏张大嘴巴:哇。你怎么知道赵国在明年春天出兵攻燕?
张良看着扶苏少了颗门牙的嘴巴,不由得轻笑道:前一阵赵国使臣来秦,与秦王签订两国盟约。
那也不代表赵国会攻打燕国呀。
张良道:当今强国唯秦与赵。秦国和赵国国土接壤,相互抢夺资源,两个强国本应该势不两立。但赵国却在此时突然与秦国结盟,必定是有所贪图。
扶苏老实点头:是这样的。
张良继续道:赵国所图谋的不是秦国,那便是周围其他国家魏国、齐国、燕国。魏国是秦国的囊中之物,赵国为了与秦国结盟,不会去索图魏国。
那齐国呢?
张良挑了下眉毛,小孩儿还在这儿考验他呢。他用手指在水杯里沾了点水,在桌案上简单画了个七国地图,赵国和齐国接壤并不算多,就算成功攻入齐国腹地,也会面临齐地北方的燕国、南方的楚国夹击,得不偿失。
扶苏开始鼓起掌来,你好厉害呀。
张良捻着手指上的水痕,赵国和燕国是世仇,两国之间百年间相互攻伐。赵国于情于理,都会想对燕国出兵的。至于我为何猜测赵国会在明年春天出兵?天时地利而已。我可让主君满意?
扶苏扑过去抱住张良:我没有故意考验你啦,只是想知道你有多聪明。我如果不满意你的智慧,在嫪毐之乱时,又怎么会把造纸作坊托付给你呢?
张良笑了下,摸了摸扶苏的衣服:按理说就算赵国攻打燕国,而秦国打算在背后偷袭,也是秦王的事情,与主君关系不大。难道主君打算让您的属军上战场?
是的。扶苏道,他们要经过实战,趁着这个机会多练练。张良,你有什么好主意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