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苏羞恼地用被子蒙住头,最后硬生生把自己给热得睡过去了。
一个时辰后,嬴政回到南宫。他看着平坦的床铺,神情恍然,一瞬间还以为扶苏从未回过咸阳,小孩儿还在泾阳呢。
嬴政慢慢走过去把平坦的被子掀开,才看见平躺成大字的扶苏,小孩儿的睡姿很豪迈,直接占据了大半张床。
嬴政轻吐出一直憋住的那口气,轻轻把小孩儿归拢到一旁,给扶苏盖好被子。他这才躺下睡觉。
次日,扶苏照例醒得很早。他揉揉眼睛,忽然想起来还没等到的嬴政,连忙爬起来。
结果他一转头就看见阿父就躺在旁边,扶苏高兴地凑过去,轻轻扒拉着嬴政的睫毛:阿父阿父,我还以为你生我的气了呢。
嬴政没被扶苏吵醒,也被他的口水喷醒了,小孩儿的门牙什么时候能长好啊?
嬴政无可奈何地睁开眼睛:你不是跟寡人冷战了?
扶苏瞪圆了眼睛道:冷战什么?你可是我的父亲呀。
古灵精怪。嬴政捏着扶苏的鼻子,在门牙没长好之前,少叫寡人父亲或阿父。
扶苏郁闷地道:那我贴个假牙就不漏风了。
。。。。。。嬴政弹了下扶苏的脑袋。
扶苏揉揉脑袋道:我说真的呢阿父,我现在吃饭都会漏。
嬴政道:你不一口气往嘴巴里塞那么多食物,很难漏出来。寡人不是教过你细嚼慢咽?整天像是猪崽抢食似的。
扶苏抠着手指头,我记住啦。
嬴政掐了下扶苏的脸,既然醒了就去洗漱吃饭,今日不是要去跟荀卿学习了?昨天都玩了一天了。
好的呢。扶苏爬下床洗漱,先监督嬴政喝完药,才一起吃早饭,今天的早饭做了茶叶粥。
扶苏戳着碗里的茶叶粥,闻上去有一股独特的香味。他满怀期待地喝了一口,结果苦得皱了皱眉毛:阿父,不好吃。
嬴政尝了口,确实不太好吃,难怪茶叶就算做过周天子的贡品,也没有流传开呢。
不想吃就吃别的吧。早饭不会只做一种食物。
扶苏摇头道:不能浪费粮食。将士们在边境都要吃饭的,我们也不能浪费。他硬着头皮,把茶叶粥都吃光了,最后吐着舌头喝水。
嬴政见状也不好扔掉,把自己那碗也都喝光了,最后皱着眉毛道:让膳房日后不要做这种东西了。
是。寺人记下此事,稍后告诉膳房。
扶苏吃完饭,就带着李由去找荀卿上课了。他已经好久没有跟着荀卿上课了,得抓紧时间学习,他可是要做大事业的人。
扶苏雄赳赳地去找荀卿,我回来啦,先生有没有很想念我?
荀卿刚吃完早饭,听见扶苏的声音,往院子门口看了一眼,却没看见人影。他对旁边的老者笑道:这孩子总是这样。
老者捋着自己的胡须,也跟着笑了声:小儿天性纯真。
过一会儿,扶苏才从门口蹦跶进来。进来后他才看见院子里还有个陌生老者,忙收敛起仪态,拱手行礼道:先生,我回来了。这位是?
荀卿道:你就管他叫黄石公吧。
第105章
你再把张良的老师给气死
扶苏从未听说过黄石公这号人物,但见荀卿与之较为熟稔,便也拱手打了个招呼。
招呼完,扶苏就跑到荀卿旁边,抓桌案上切好的甜瓜。他坐在荀卿旁边的小凳子上,一边小口吃着甜瓜,一边偷偷瞄着黄石公。
黄石公眉毛和头发都是银白色的,但精神状态看上去十分饱满,显得人倒是年轻很多。但这并不是让扶苏一直偷看的原因。
最吸引扶苏的地方就是黄石公的气质,他虽然也在说笑,却带着一种淡淡的疏离感,似乎不属于任何地方。
扶苏总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,他瞄着黄石公想了半天,忽然想到了张良。张良自从知道父亲被韩王安逼死,身上的气质就越来越和黄石公一样。
但与黄石公仿若天生的自然不同,张良骨子里还是没有完全磨掉少年意气,看上去更嫩一点。
荀卿低头看了眼贼溜溜的扶苏,就剩一颗门牙了,还这么贪吃,万一把另一颗牙也咯掉了就变成没牙的老头子了。
扶苏小声反驳:我就嗦嗦。他嗦了一口甜瓜,吧唧吧唧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