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湖低头看看自己,有点犯难。
她为了去跟沈女士见面,身上穿的是她最贵的一套衣服。
若是别的也就算了,可这套是她拿到最后一笔奖学金之后买的,只穿过一次,就这么下水,她还真舍不得。
“我来吧。”
偃洗尘把手机递给她。
在云湖开口之前,已经利落地跳进水里,一手捏着网兜边缘,一手托起那一堆金币。
他的动作看上去没使多大力气,旁边的游客也没看出什么,还有人嘀咕着说“这要是真的金子就好了,现在金价这么高,这一堆不得十几万啊”
。
只有云湖知道,那一堆金币到底有多重。
偃洗尘托着金币轻巧地回到地面上,裤脚湿哒哒地滴着水。
“这些放到哪儿?”
云湖也有点迟疑,说:“……你跟我来吧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主展馆,等到了游客们看不到的位置,云湖脚步慢了下来。
她回头看到偃洗尘踩出来的湿脚印,忽然笑出了声。
偃洗尘有些不解地看向她:“怎么了?”
云湖脸上的笑意收了收,但过了几秒,又重新勾起:“我想起来第一天上班那会儿。”
她当时见到偃洗尘一招手就变出来好多水,直接把布满灰尘的地板冲刷一新,还在心里偷偷嘀咕,觉得他这名字起得实在是巧妙。
洗尘,洗尘,洗刷灰尘。
也不知道是谁起的名字,竟然这么朴素。
“你的名字是谁给你起的啊?”
云湖笑着问,“有什么典故吗?”
“名字……”
偃洗尘仔细想了想,似乎还真的有这么一段记忆:“好像是我自己起的。”
云湖讶异:“自己起?”
“嗯。偃是鲛人一族的姓氏,”
偃洗尘解释,“不过一般在成年后都会离开族群开始独居,大部分鲛人没有起名字的习惯。”
云湖:“那你们怎么……”
“外号。每只鲛人有自己的特征,大家就会直接用特征称呼它。”
“喔——”
云湖点头,“那你为什么给自己起这个名字啊?”
虽然朴素了点,但连起来看,“偃洗尘”
这个名字听起来还有点古风的感觉,挺独特的。
偃洗尘:“……”
他沉默了好一会儿,这才说:“……想不起来了。”
云湖偏头看过去。
他表情有些迷茫,喃喃道:“是……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