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题突然又拐到哪里去了。
江雨眠看着她,然后呢。
“你不懂,江雨眠。”
江雨眠扑哧乐了,怎么又绕回“不懂”
这个话题,万事不决,就是不懂。
“说说看。”
替予宁一点点整理脸上的发丝,江雨眠温柔又耐心。
“我不想你夹在中间难当,我不是江瑕,我不要你二选一,我也不是小时候的安予宁,委曲求全,夹缝生存。现在,我什么都有了,我想要的。妈妈,再坏又能坏到哪里去呢?你说是吧,妈妈。”
安予宁好努力,抬眼看她的时候,有卖弄乖巧的意味。
“啪——”
一巴掌,江雨眠轻轻打在安予宁后脑勺上,“不老实了又。”
安予宁咬了一下她,江雨眠唇颤了颤,安予宁又说:“啊,咬痛了,呼呼——我给妈咪吹吹就不痛了~”
“酒品还是这样差。”
江雨眠一个翻身将其扑倒。
安予宁在她身-下装模作样哀叫:“有没有人管管啊,太欺负人了,大姐姐你不要欺负小孩子啊!”
予宁夺冠的消息,传回到国内,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反应。
比如,闻夏一连串打去了十八个电话,要她给个说法——这么重要的场合,居然没有邀请她,简直是有罪。
嘴上没放过安予宁,却还是问她,有没有受伤,累不累,这些担忧和关心,安予宁已预料到,她会这样问她。
“我怕你到现场紧张到不行。”
“喂,明明是你自己怕紧张吧,我啊,会乱你的心,我知道,我和江雨眠是一个待遇,我晓得~”
闻夏草白她。
“略~”
……
电视台和新闻报刊的长枪大炮,驾到了江瑕的家门口,对于安予宁的生平,了解到她是在这里长大,并非难事。
不过,采访江瑕好像是一件难事。
摄像机前,这位紧张到极点又啰嗦的女人,很难想象她是一位退休的高级教师,不应该的。
她的情绪,有一个巨大的转折点,是突然的,急促的,早早来临的。
她很开心,这一点毋庸置疑。
可她紧皱眉头,说了很多很多电视台和社媒不想“采用”
的话。
对于mxgp这项运动比赛,安予宁这位年轻的中国车手,无疑是将这项运动和比赛带到大众的视野,她值得被肯定,也值得被当作典型来宣传,来鼓励更多的年轻人。
江瑕却一遍遍强调,这项运动太危险,她说会烙下永恒的伤痛,甚至会丢掉性命,她说,她很害怕。
她好像真的有点老了,孤零零地坐在摄像机前,有些无助地絮叨,然后在众人复杂的眼神中红了眼眶,她又摇头,说不该讲这样扫兴的话。
人走了,采访也完成了,江瑕看着窗外的新叶,绿油油的,可真好啊,她这一辈子就这样过去啦,矛盾又“惹人厌”
,一辈子都不讨好一样,算了……
对于a大,她们当然认可安予宁是她们学校的校友,尽管,安予宁并未在这里修够学分,完成学业,拿到毕业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