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。”
“之前在分站拿冠军的时候,我有注意到有国内的媒体来采访,我想知道,一个人的反应。”
安予宁用“一个人”
来代替那个人。
江雨眠立刻会意,她知道,予宁指的是江瑕。
没有立刻给出答案,江雨眠似乎沉默了,安予宁微微有些疑惑,靠在她身上抬眼盯着她看。
为什么不直接说是很开心,很荣耀,很骄傲呢?江瑕不就是这样一个人么。
江雨眠其实想了很多,很多,比如,江瑕收到的喜讯,并非来自她的传递,当年她成为国内第一个分站夺冠的选手时,她就没有向江瑕分享这则喜讯。
因为,当时的她们,都觉得谁也容不下谁。
按理来说,江瑕那样的性格,强势的,势利的,知道之后会高兴得无与伦比,可江雨眠为什么就不想告诉她呢。
于是江雨眠开口对安予宁说:“她不会懂的。”
安予宁抬手把江雨眠拉到自己的怀里,她在她耳边说:“现在知道向着我了,顾及我的感受?”
“予宁……”
江雨眠微微有些无奈,是也不是。
安予宁撒开她,清了清嗓子,认真看着她:“你现在是我的,我已经长大了。”
江雨眠笑笑,却没把她的这句话太放在心上,以后的日子,她们两个人好好过,江瑕那里不值得予宁再去插手,她处理就好,予宁爱她就够了。
“江雨眠,我认真的呀,”
安予宁眨眨眼,笃定道,“我猜,她的反应并不是完全的开心。”
江雨眠就看着她。
“会有点别的,你知道么,很不一样的东西。”
其实,江雨眠已经知道她想说的是什么了,但她不知道该不该替江瑕去表达这份“不一样的东西”
。
她说:“是打脸逆袭,是尾巴翘上天,是鸡犬升天?”
“统统不对!”
安予宁扼腕叹息,她起身,非常肯定地说,“如果只是你嘴里说的这些,我想她不值得我去原谅。”
高速轮转的发动机上,是年轻热烈的躯体,是大胆叛逆的人生,前方是终点,是荣耀,四周是欢呼,是赌徒一般的狂欢,声浪淹没了一切。
江雨眠微微抬头,看着安予宁站在训练基地的玻璃窗前的背影,她问她:“你真的愿意原谅她吗?”
她勾唇笑了笑,回头看了她一眼,有些俏皮地说:“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,江雨眠,我的妻子。”
江雨眠觉得这是一种殊荣。
当天晚上,她们庆祝完洛兰夺得冠军,躺在酒店床上,安予宁喝得稍微有点多,她喃喃这样不好,江雨眠拍着她的小肚皮,哄她睡觉。
“肩膀还疼吗?”
江雨眠问她。
“难受。”
“不上场会觉得压力很大吗?”
江雨眠又问。
“大。”
“喜欢我陪着你吗?”
“喜欢。”
安予宁微微睁眼,扭头过来看着她,她拖着嗓音长长喊她,“江雨眠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