臂如虞无回成人礼时收到的那栋位于北城的别墅,也是试图弥补的亲情其中一份。
虞无回从病院的病床上醒来,意识还没完全清醒,剧烈的疼痛和劫后余生的恐惧还笼罩着她。
在那一刻,她内心涌起一股强烈而脆弱的冲动,只想抓住母亲的手,问出那个盘在心底问题——
你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?
你是不是只喜欢弟弟?
……还有很多很多委屈、害怕、不解的话,堵在她的胸口沉甸甸的。
可是等当她艰难地睁开眼,朦胧的光影视线中,只看见母亲正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,温柔地抱着弟弟,轻声细语地讲着故事。
午后的阳光柔和地笼罩着他们,那画面温馨安宁,充满了母子亲情的暖意。
所有到了嘴边的话,瞬间又硬生生地哽在她的喉咙里,只剩下无边无际的苦涩。
从那以后,她内心对亲情的炽热彻底冷却了,她不再试图从母亲那里寻求答案,也不再对父亲抱有任何幻想。
她开始将自己完全投入比赛中,一个人拖着行李箱辗转于世界各地的赛道,她只剩下比赛,然后夺冠。
这是唯一一条她为自己选择的能够完全掌控的路。
她还是应下了这场饭局,时间定在明天下午。
傍晚,回到伦敦。
虞无回想着秋宁宁大老远来,就特意在金丝雀码头安排了一顿晚餐。
伦敦可以是古老的,也可以是崭新的。
金丝雀码头的蓝调时刻,摩天高楼里内透出来灯光,玻璃幕墙外是璀璨的泰晤士河夜景,桌上是精致的料理,氛围浪漫的恰到好处。
偏偏,这浪漫场景里多了一个锃光瓦亮的背景板——秋宁宁。
此刻,背景板本人有话说:
“有没有人记得!这顿饭名义上是为了我才有的!”
虞无回收敛了蠢蠢欲动的小心思,低头小孩似地戳了戳许愿手心,随后那根手指被许愿握住了。
秋宁宁目光如炬地锁定了桌上暗流涌动的两人,摆出一副严肃的姿态,发出警告:“你们要是敢在我面前亲嘴,我就——”
“就什么?”
虞无回非但没收敛,反而勾起嘴角,饶有兴致地追问。
“我、就、原、地、爆、炸!”
秋宁宁一字一顿,说得斩钉截铁,试图增加威胁的力度。
虞无回顿时笑出了声,这威胁的方式,怎么和许愿那句“不吃药的最后都乖乖吃药了”
有什么区别。
她侧头看了许愿一眼,语气里带着点调侃:“真是谁教的像谁。”
但话刚说出口,她又酸了,这坛老醋还是自己喂给自己的。
又不中勒,老虞暗自吐血。
——
等回到家,回到只有她们两个人的世界,困得犯迷糊。
两人窝在床上,盖着同一条被子,虽然有两个枕头,却空出了一个,虞无回捧着许愿的脸,亲一下问一句:“你爱不爱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