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”
“。”
“在忙”
里。现在的温若是一个全新的人。她不会笑,不会哭,不会爱。她只是活着,像一个空壳,装着一些不愿意被想起的记忆。
她翻到最后一页。是一张纸条,沈知意的字迹:“温若,不管发生什么,你不是一个人。”
温若的眼泪掉了下来。她把相册抱在怀里,哭了很久。不是难过的哭,是一种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哭。像是终于有人告诉她“你不是一个人”
,像是终于有人记得她,像是终于有人没有忘记她的存在。
她拿起手机,给沈知意发了一条消息:“收到了。谢谢你。”
沈知意秒回:“不用谢。你是我最好的朋友。”
温若看着“你是我最好的朋友”
这行字,笑了。不是苦涩的笑,是一种带着眼泪的、真实的、发自内心的笑。
“你也是。”
她打了三个字,发出去。
她把相册放在床头柜上,躺在床上,看着天花板。
天花板是白的,没有裂缝。但她觉得,那道裂缝在这里。在她的心里,越来越大,越来越深,像一道永远愈合不了的伤疤。
她闭上眼睛。
脑海里浮现的是温邶风的脸——她哭的样子,她笑的样子,她站在厨房窗前喝水的样子,她在凌晨吻她额头的样子,她说“我爱你”
的样子。
每一个样子都像一把刀,在她心上划出一道口子。
疼。很疼。
但她没有哭。她只是躺着,睁着眼睛,看着天花板,等疼痛过去。
疼痛没有过去。它一直在那里,像一根刺,扎在心脏最柔软的地方。不深不浅,不偏不倚,刚好让她难受,但不让她死。
她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枕头是湿的。她不知道是眼泪还是口水。她不想知道。
她闭上眼睛,强迫自己睡觉。
她睡着了。做了很多梦。梦里全是温邶风。温邶风在厨房窗前站着,温邶风在餐桌前坐着,温邶风在车里吻她,温邶风说“我爱你”
,温邶风说“等我”
,温邶风说“对不起”
。
她在梦里哭了。哭得很厉害,比现实中厉害得多。因为她知道这是梦,醒来就什么都没有了。所以她哭,用尽全身的力气哭,想把所有的委屈、所有的难过、所有的不甘都哭出来。
但她醒来的那一刻,什么都忘了。只记得自己哭过,但不记得为什么哭。
她坐起来,看着窗外。天已经黑了,路灯亮着,橘黄色的光照在雪地上,反射出柔和的光。雪停了,地上积了厚厚一层,白白的,干干净净的,像一张没有写过字的纸。
她盯着那片雪,想起了温家花园里的那株腊梅。腊梅开了吗?黄色的花瓣在灯光下闪闪发光,像一颗颗小小的星星。她不知道。她永远不会知道了。
她下了床,走到窗边,把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。
玻璃是凉的,她的额头也是凉的。凉与凉碰在一起,没有温度,没有任何感觉。
“温邶风。”
她小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