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了十分钟,没有回复。
她又发了一条:“王妈说你让她告诉我多吃点。你为什么不自己跟我说?”
又等了十分钟,还是没有回复。
她打了两个字:“姐。”
这一次,手机震了。
温邶风:“在忙。”
温若看着“在忙”
两个字,笑了。不是开心的笑,是苦涩的笑。“在忙”
是温邶风的新词。以前她只会说“嗯”
“好”
“。”
,现在她会说“在忙”
了。从符号到词语,从“我听到了”
到“我没时间”
。
温若打了几个字:“忙到几点?”
温邶风:“不知道。”
温若:“那我等你。”
温邶风:“不用等。早点睡。”
温若看着“不用等”
三个字,眼泪掉了下来。
温邶风以前从来不会说“不用等”
。
她会说“注意安全”
,会说“早点回来”
,会说“路上小心”
。
她从来不会说“不用等”
。
因为“不用等”
意味着“我不确定我还会不会回来”
,意味着“我不值得你等”
,意味着“你放弃我吧”
。
温若把手机扣在床上,把脸埋进手掌里。
她哭了很久。哭到眼睛肿了,哭到鼻尖红了,哭到嘴唇干了。她哭的时候,想起林晚棠。想起林晚棠生病的时候,她也哭过。那时候她觉得那是她人生中最难的时候。现在她觉得,那时候不难。那时候她只需要照顾林晚棠,只需要承受林晚棠的痛苦。现在她需要承受自己的痛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