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眼神变了,不再是平时的平静和克制,而是一种更深的、更沉的、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燃烧的东西。
温若的心脏跳得很快。快到她觉得温邶风一定能听到。
“温邶风。”
她的声音有些哑。
“嗯。”
“你在做什么?”
温邶风没有回答。她的手指从温若的嘴唇上移开,沿着她的下巴滑到她的脖颈,停在锁骨上方。指尖在那里停留了几秒,然后收了回去。
“没什么。”
她说,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静,“早点睡。”
她站起来,走出了房间。
门关上了。
温若躺在床上,看着天花板,心跳还是很快。
她伸出手,摸了摸自己的嘴唇。那里还有温邶风指腹的温度,很淡,但确实存在。
她把那只手贴在胸口,闭上眼睛。
“温邶风,”
她小声说,“你到底想怎样?”
没有人回答她。窗外的风吹过花园里的腊梅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但她知道,在那个房间,隔着一堵墙的距离,有一个人也没有睡。有一个人也在想着她。有一个人刚刚用指尖描摹了她的脸,然后在最越界的边缘,停了下来。
不是因为不想越界。是因为不敢。
温若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枕头上有她的味道,也有温邶风刚才坐在这里留下的味道。
两种味道混在一起,像两种颜色的颜料在调色盘上慢慢融合,变成一种新的、从未见过的颜色。
她不知道那种颜色叫什么。
但她知道,那是她最喜欢的颜色。
2
圣诞节的周末,温邶风破天荒地没有去公司。
温若早上醒来,下楼吃早餐,发现温邶风已经坐在餐桌前了。她穿着家居服,头发散着,没有化妆,手里端着一杯咖啡,正在看手机。
“你今天不去公司?”
温若在她对面坐下。
“不去。”
温邶风放下手机,“今天陪你。”
温若的手指在筷子上顿了一下。
“陪我?”
“嗯。你想去哪?”
温若看着她,忽然觉得很好笑。
温邶风说要陪她,但她不知道去哪。她从来没有想过“想去哪”
这个问题,因为温邶风从来没有问过。
以前温邶风只会说“跟我去个地方”
,从来不会问“你想去哪”
。
“我想想。”
温若说。
她想了很久。从早餐想到吃完,从吃完想到喝完牛奶,从喝完牛奶想到站起来。
“想好了吗?”
温邶风问。
“想好了。”
温若说,“我想去逛超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