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这三年里,我要继续当何知远的未婚妻,要继续参加那些无聊的社交活动,要继续在所有人面前演戏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你不介意?”
温若看着她,伸出手,捧住她的脸。
“温邶风,”
她说,“我不介意你演戏。我介意的是你一个人演戏,不让我知道。”
温邶风的眼泪掉了下来。
“以后不会了。”
她说。
“你保证?”
“我保证。”
温若笑了,用拇指擦掉她脸上的眼泪。
“温邶风,”
她说,“你知道吗,你哭起来真的很好看。”
温邶风看着她,又哭又笑。
“你骗人。”
她说。
“我没骗人。”
温若看着她,“你平时太完美了,完美得不像真人。但你哭的时候,你像一个人。一个会难过、会感动、会害怕的人。我喜欢你哭的样子。”
温邶风闭上眼睛,眼泪从眼角滑下来。
“温若,”
她说,“你能不能不要对我这么好?”
“不能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是温邶风。”
温邶风睁开眼,看着她。
两个人对视了很久。客厅里很安静,只有墙上的钟在滴答滴答地走。
温邶风倾过身,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。
那个吻很轻,很凉,带着眼泪的咸味和茶的苦味。
“温若,”
她说,“等我。”
“好。”
“三年。”
“好。”
“不管发生什么,不要怀疑我。”
“好。”
温邶风看着她,笑了。
那是温若第一次看到温邶风真正的笑。不是那种礼貌的、疏离的、无懈可击的笑,而是一种真实的、发自内心的、带着眼泪和鼻涕的、一点都不好看的笑。
但温若觉得,那是她见过的,最好看的笑。
尾声
那天晚上,温若回到自己的房间,躺在床上,看着天花板。
天花板上那条裂缝还在。很细,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