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。”
宋辞画了两周。温若每次问他画得怎么样了,他都说“还在画”
。温若想去看,他不让,说“画完才能看”
。
生日前两天,宋辞终于把画完成了。他把画装在画筒里,在学校门□□给温若。
“回去再看。”
他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要走了。你当着我的面看,我会紧张。”
温若笑了,拿着画筒回了家。
她回到房间,关上门,打开画筒,把画取出来。
是一幅素描。炭笔画的,黑白的,但温邶风的眼睛是彩色的——不是真的彩色,是宋辞用炭笔的浓淡画出了那种“有颜色”
的感觉。温邶风的眼睛很黑,很亮,像两颗被水洗过的黑曜石。宋辞把那种黑和亮画出来了,画得很准,准到温若看到那双眼睛的时候,心跳漏了一拍。
画里的温邶风站在厨房的窗前,手里端着一杯水,看着窗外的腊梅。
她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,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,不是笑,是一种很淡很淡的、类似于“平静”
的东西。
温若看着这幅画,眼眶红了。
她拿起手机,给宋辞发了一条消息:“画收到了。很好看。谢谢你。”
宋辞回了一个笑脸:“不用谢。你姐姐值得一幅好画。”
温若看着“你姐姐值得一幅好画”
,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。
宋辞说这句话的时候,语气很平淡,但温若觉得那句话里有某种东西——不是喜欢,不是羡慕,是一种更深的、更复杂的、像是“理解”
又像是“祝福”
的东西。
她把画小心地放在桌上,然后给温邶风发了一条消息:“姐姐,你生日那天,我有礼物送你。”
温邶风:“什么礼物?”
温若:“不告诉你。”
温邶风发了一个标点符号:“。”
温若笑了。
她发现温邶风的句号越来越多了。以前她只发“嗯”
,现在开始发“。”
了。
虽然只是一个标点符号,但温若觉得这是一个进步——从“嗯”
到“。”
,从两个字到一个符号,从“我收到了”
到“我在听”
。
6
十一月十八号,温邶风的生日。
温若提前下班,去花店买了一束腊梅。腊梅是黄色的,小小的,一朵一朵挤在一起,像一群叽叽喳喳的小鸟。她把腊梅和那幅画一起包装好,放在温邶风的房间门口,然后敲了敲门。
“进来。”
温邶风在里面说。
温若推开门,站在门口。
“生日快乐。”
她说。
温邶风坐在书桌前,手里拿着笔,正在写什么东西。听到温若的声音,她抬起头,看到门口的温若,又看到了地上的礼物。
“这是什么?”
她问。
“你的生日礼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