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她说。
周总监看着她,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“你知道温氏不允许直系亲属在同一部门工作吗?”
他问。
“知道。”
温若说,“但我在投资部,我姐姐不在。”
“她以前在。”
“那是以前。现在她不在。”
周总监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的报告我看过了,”
他说,“写得很扎实。有几个观点很有见地。”
温若的心跳更快了。
“但是,”
周总监说,“你的身份让我很难办。如果我用你,别人会说你是靠关系进来的。如果我不给你机会,别人会说温邶风的妹妹也不过如此。”
温若看着他,深吸一口气。
“周总监,”
她说,“我不需要特殊照顾。我只需要一个机会。给我一个机会,让我证明自己。如果我做得好,那是我的能力。如果我做得不好,那是我的问题。跟我姐姐没有任何关系。”
周总监看着她,沉默了很久。
“好。”
他说,“我给你一个机会。下周有个项目,你跟着林楠一起做。如果做得好,我会考虑让你转正。”
“谢谢周总监。”
“不用谢我。”
周总监低下头,继续看文件,“去忙吧。”
温若走出总监办公室,站在走廊里,长长地呼了一口气。
走廊很长,铺着深灰色的地毯,墙上挂着温氏历年来的重大里程碑照片。温若从这些照片前走过,看到温父年轻时的样子,看到一群她不认识的人在剪彩,看到温氏的股价走势图像一座不断攀升的山峰。
她在这条走廊的尽头停下来,面对一扇落地窗。
窗外是这座城市的天际线,高楼林立,车流如织。阳光很好,照在玻璃幕墙上反射出刺眼的光。
温若把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。
“温邶风,”
她小声说,“我做到了。”
玻璃里的那个人对她笑了一下。
不是那种伪装的、自嘲的、吊儿郎当的笑。
是一种真正的、发自内心的、带着骄傲的笑。
她直起身,走回了工位。
14
八月底,温若的实习接近尾声。
最后一周,林楠把她叫到会议室,跟她做了一次正式的实习总结。
“温若,”
林楠说,“这一个多月,你的进步很大。”
温若坐在对面,背挺得笔直,认真地听着。
“你刚来的时候,什么都不懂,连基本的行业术语都要查。现在你已经能独立完成一份投资建议书了。虽然还有很多需要改进的地方,但作为一个大一的学生,你已经做得很好了。”
温若的眼眶有点热。
“谢谢林楠。”
她说。
“不用谢我。”
林楠看着她,“是你自己的努力。你知道吗,在你来之前,我带过十几个实习生。你是第一个在实习第二周就主动要求独立做项目的,也是第一个让总监亲自过问的。”
温若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
“但是,”
林楠的声音轻了一点,“我要提醒你一件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