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若看着她,忽然觉得心里很暖。
“好。”
她说。
“还有,”
温邶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“不管面试结果如何,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。你还年轻,有的是机会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温若站起来,准备上楼。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。
“温邶风。”
她叫她。
“嗯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温邶风抬起头看着她。客厅的灯光从上面洒下来,在她的脸上投下一层暖色的光。她的表情很平静,但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。
“不用谢。”
她说。
温若上了楼,回到房间,躺在床上,看着天花板。
天花板上那条裂缝还在。一年多了,它没有变大,也没有变小,就那样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,像一道永远愈合不了的伤疤。
但温若不觉得它丑。她觉得它很真实。就像她和温邶风之间的关系——不完美,有裂缝,但真实。
她拿起手机,给温邶风发了一条消息:“姐姐,你说给我做模拟面试,什么时候?”
温邶风秒回:“周六下午。”
温若:“好。”
温邶风:“你今天淋了雪,多喝热水。”
温若看着这行字,笑了。温邶风永远都是这样——明明想说“别生病”
,非要说成“多喝热水”
。明明想说“我在乎你”
,非要说成“注意安全”
。她好像天生就不会说那些柔软的话,所有的关心都要包装成指令或者建议,像一颗裹着糖衣的药片,苦的,但能治病。
温若打了几个字:“你也是。你今天也淋了雪吧?”
温邶风:“我没淋。我开车回来的。”
温若:“那你下车的时候呢?从停车场走到家门口,不也淋了吗?”
温邶风沉默了几秒,然后回了一个字:“嗯。”
温若笑了。她知道那个“嗯”
代表什么——代表温邶风承认她淋了雪,代表她接受了温若的关心,代表她在用她自己的方式说“谢谢”
。
温若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,翻了个身,闭上眼睛。
窗外的雪还在下,她能听到雪花落在窗户上的细微声响,沙沙的,像有人在轻轻地敲门。
3
周六下午,温邶风准时出现在温若的房间门口。
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家居衬衫和深色的休闲裤,头发散着,没有化妆,脸上干干净净的。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,里面装着厚厚一沓纸。
“准备好了吗?”
她问。
温若坐在书桌前,面前摆着笔记本电脑和笔记本。她穿了一件简单的黑色t恤,头发扎了一个低马尾,看起来像要去上课。
“准备好了。”
她说。
温邶风走进来,在她对面坐下,打开文件夹。
“温氏的实习生面试分三轮,”
她说,“第一轮是hr面,主要考察基本素质和沟通能力。第二轮是业务面,由你申请部门的负责人面试,考察专业知识和实操能力。第三轮是终面,由集团高管面试,考察综合能力和潜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