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负担,是重量——像是一个人在心里做了一个很重要的决定,然后那个决定的重量,压在她的眼神里,压在她的语气里,压在她每一次触碰里。
温若不知道那个决定是什么。
但她知道,那个决定和她有关。
11
二月中旬,温若的大学录取通知书来了。
她报了本市的大学,金融专业。她没有跟任何人商量,自己填的志愿,自己交的表格。温邶风知道的时候,录取通知书已经到了。
那天晚上,温邶风坐在客厅里,看着温若的录取通知书,看了很久。
“金融专业。”
她说。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选金融?”
温若在她旁边坐下,看着茶几上那张印着校徽的纸。
“因为我想进温氏。”
她说。
温邶风转过头看着她。
“为什么?”
她问。
“因为我不想只当你的妹妹。”
温若说,“我想成为能和你并肩站在一起的人。”
温邶风看着她,眼神里的东西很复杂。有惊讶,有心痛,有一种温若从未见过的、像是感动又像是心疼的东西。
“温若,”
她说,“你不需要进温氏也能和我并肩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温若说,“但我需要证明自己。”
“证明给谁看?”
“给所有人。”
温若看着她,“给你爸,给你爷爷,给刘正茂,给那些说我是废物的人。也给我自己。”
温邶风沉默了很久。
“好。”
她终于说,“如果你决定了,我支持你。”
温若笑了。
“温邶风,”
她说,“你什么时候开始支持我了?”
“从你决定不再当废物的时候。”
温邶风看着她,“不,从你从来就不是废物的时候。”
温若的眼眶热了。
她低下头,假装在看录取通知书,实际上视线是模糊的。
“谢谢。”
她说。
“不用谢。”
温邶风站起来,“走吧,我请你吃饭。庆祝你考上大学。”
“去哪?”
“你上次说想吃火锅。”
温若抬起头,看着温邶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