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。”
温邶风深吸一口气,像是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。
“温若,”
她说,“我们回家。”
“我不想回去。”
“那你想去哪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温邶风看着她,眼神里的东西很复杂。有生气,有心疼,有一种温若说不清楚的东西,像是被压了很久终于快要溢出来的某种液体。
“你刚才在小楼里说的话,”
温邶风的声音很低,“是真的吗?”
温若看着她。
“哪一句?”
她问。
“你说我只喜欢你。”
温若的心脏跳得很快。快到她觉得自己的胸口要被撞破了。
“是真的。”
她说。
温邶风闭上眼睛。
她闭了很久。久到温若以为她睡着了。
然后她睁开眼睛。
她的眼睛红了。
“温若,”
她说,“你不应该喜欢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是你的姐姐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比你大四岁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还是你的监护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这些,你还喜欢我?”
温若看着她,眼泪又掉了下来。
“温邶风,”
她说,“你以为我想吗?你以为我想喜欢自己的姐姐?你以为我想每天看着你、想着你、梦见你,却什么都不能说?”
她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不想。我一点都不想。但我控制不了。”
温邶风的眼泪也掉了下来。
她很少哭。温若只见过她哭过一次——在车库里,那次她哭得很安静,像一座终于开始融化的冰雕。
这一次,她哭得也很安静。
眼泪从她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无声地流出来,滑过她锋利的下颌线,滴在她黑色的衣领上。
和上次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