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若站在大厅里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。
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刚才宋辞握过的那只手,温度已经散了。
但温邶风站过的那个位置,地板上似乎还留着她鞋跟的痕迹。
温若蹲下来,用手指摸了摸那个痕迹。
什么都没有。地板是干净的,冰凉的,没有任何温度。
但她觉得自己的指尖在发烫。
11
圣诞节前一周,温邶风出差了。
这是温若回温家以来,温邶风第一次出差。以前她每天都会回家,不管多晚,不管多累,都会回来。但这次要去三天,去另一个城市谈一个并购案。
温邶风走的那天早上,在餐桌上跟温若说:“我这三天不在,你有什么事找王妈,或者打电话给我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温若说。
“手机保持畅通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“不要一个人出去太晚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温邶风看了她一眼,似乎还想说什么,但最终什么都没说。她站起来,拿起包,走了。
温若一个人坐在餐厅里,吃着王妈做的三明治。三明治还是那个味道,火腿芝士的,面包烤得外酥里软。但今天吃起来,总觉得少了点什么。
她想了很久,才想明白——少了温邶风坐在对面。
温邶风在的时候,她从来不觉得那张桌子有什么特别的。温邶风不在了,她才觉得那张桌子空得让人不舒服。
第一天,温若正常上课,正常吃饭,正常看书。一切都正常,但她的手机被她翻来覆去地看了几十次。没有消息。温邶风没有给她发消息,她也没有给温邶风发。
她告诉自己,不要主动发。她不想让温邶风觉得她离不开她。
第二天,温若开始觉得不对劲了。
不是因为温邶风没有发消息,而是因为温邶风以前每天都会发消息。不是长篇大论,就是简单的“今天怎么样”
“吃饭了吗”
“早点睡”
。那些消息温若从来不回,或者只回一个字,但她习惯了看到它们。
现在那些消息不见了。她的手机安静得像一块砖头。
她打开和温邶风的对话框,上一次聊天还是三天前,温邶风发了一个“嗯”
,她发了一个“知道了”
。
她打了几个字:“你什么时候回来?”
看了三秒,删掉了。
又打了几个字:“出差顺利吗?”
又删掉了。
最后她打了一个字:“姐。”
盯着那个字看了五秒,还是删掉了。
她把手机扣在桌上,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窗外在下雨。十二月的雨又冷又湿,打在玻璃上,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。花园里的花被雨打得东倒西歪,夜来香的花瓣落了一地。
她站在窗前,看着那些被雨打落的花瓣,忽然觉得很难过。
不是因为温邶风没有发消息。是因为她发现自己想她了。
不是那种“家里少了一个人”
的想,是那种“心脏被挖掉了一块”
的想。是那种呼吸不畅、坐立不安、什么都做不了的想。
她拿起手机,拨通了温邶风的电话。
响了三声,接通了。
“怎么了?”
温邶风的声音有些哑,像是刚睡醒,又像是很久没睡。
温若张了张嘴,想说“没事”
,但这两个字卡在喉咙里,怎么都出不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