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。
“我没帮你。”
宋辞把手插进裤兜里,“我在帮赵琳。她要是打了你,温家不会放过她。”
温若看着他,忍不住笑了。
“你这个人,”
她说,“说话的方式真奇怪。”
“哪里奇怪?”
“你明明是在帮人,非要说成是在帮别人。”
宋辞笑了,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:“你发现了。”
两个人并肩往教室走。
“赵琳为什么会找你麻烦?”
宋辞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因为你姓温。”
宋辞说,“在这个学校,姓温就是原罪。温家太有钱了,有钱到让人嫉妒。你越是低调,他们越觉得你在装。”
“那我要怎么做?高调一点?”
“不用。”
宋辞看着她,“你就做你自己。不管你怎么做,都会有人说三道四。所以你不如做自己。”
温若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宋辞,”
她说,“你爸真的是心理医生吗?”
“真的。怎么了?”
“你是不是也遗传了他的天赋?”
宋辞笑了:“算是吧。不过我更喜欢画画,不想当心理医生。”
“你喜欢画画?”
“嗯。我画得还不错,要不要看?”
“不要。”
宋辞假装受伤地捂着胸口:“你这么无情?”
温若笑了,这次是真的笑。
9
十一月底,天气转凉。
温若在温家住了快三个月了。她开始习惯这里的生活——习惯王妈每天早上准备的早餐,习惯花园里夜来香的味道,习惯二楼走廊里那盏声控灯,习惯温邶风每天晚上十点准时回家的脚步声。
她也开始习惯温邶风。
或者说,她开始发现自己对温邶风的某种“不习惯”
,正在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比如,她发现自己会在温邶风回家的时间点放下手里的书,竖起耳朵听楼下的动静。听到汽车的声音,她的心跳会快一拍;听到大门开关的声音,她的心跳会再快一拍;听到温邶风上楼的脚步声,她的心跳会快得不像话。
比如,她发现自己开始在吃早餐的时候偷偷看温邶风。看她的侧脸,看她握咖啡杯的手,看她翻报纸时微微蹙起的眉头。她看得太专注,有时候会忘了吃东西,温邶风会抬头看她一眼,问“怎么了”
,她会摇摇头说“没事”
,然后低下头,耳朵发烫。
比如,她发现自己开始在意温邶风对她的看法。她以前穿什么都无所谓,现在出门前会在镜子前面多站几分钟,换了三四套衣服才出门。她以前不化妆,现在开始学着涂口红、画眉毛。她以前觉得这些事很无聊,现在觉得——如果能换来温邶风多看她一眼,好像也没那么无聊。
她不知道这算什么。
她告诉自己,这很正常。温邶风是她姐姐,她希望姐姐喜欢她,这是很正常的心理。她想在姐姐面前好看一点,这也很正常。她关心姐姐几点回家,这还是正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