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好。”
温若转身走了,走了两步又回头,“对了姐姐,你刚才说需要我,到底是什么意思?你还没回答我呢。”
温邶风站在原地,看着她。
宴会厅的灯光从上面洒下来,在温若的脸上投下一层暖色的光。她今天化了妆,眉眼比平时更深邃,嘴唇上涂了一层淡淡的唇釉,在光线下泛着水润的光泽。她穿着墨绿色的丝绒长裙,站在那里,像一株在暗夜里发光的植物。
温邶风看着她,很久没有说话。
久到旁边的人开始注意到她们之间微妙的沉默。
“温若。”
温邶风终于开口。
“嗯。”
“明天不要去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不要跟何知远去喝咖啡。”
温若的眼睛弯起来,弯成了两道月牙。
“为什么?”
她问。
温邶风深吸一口气,像是在做一件很艰难的事情。
“因为我不想你去。”
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,温若看到温邶风的眼底有什么东西碎了。不是崩塌,是碎裂——像一块冰面上出现了第一道裂缝,细小的、几乎看不见的,但确实是裂缝。
温若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但温老爷子在那边喊她过去切蛋糕,打断了她们之间那个快要成形的东西。
“来了爷爷!”
温若应了一声,转身走了。
走了两步,她停下来,没有回头。
“温邶风,”
她说,“我明天不去。”
然后她走了。
温邶风站在原地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。
她的手垂在身侧,指尖微微发抖。
不是因为冷。
是因为刚才那句话,她用尽了全部的力气。
9
寿宴在晚上十点左右结束。
温若喝了两杯果汁,吃了三块蛋糕,被温老爷子按着塞了半桌子菜,撑得走路都困难。温邶风喝了酒,叫了代驾,两个人坐在后座,中间隔着半米的距离。
代驾是个中年男人,开车很稳,一路上都在听交通广播。广播里放着一首老歌,女声慵懒地唱着关于爱情和分离的故事。
温若靠着车窗,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灯,忽然说:“爷爷今天很开心。”
“嗯。”
温邶风闭着眼睛靠在座椅上,声音有些疲惫。
“他说让我下周再去吃饭,说要多看看我。”
“你应该去。”
“你呢?你去吗?”
“看情况。”
温若转过头,看着温邶风。她闭着眼睛,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,嘴唇微微抿着,眉心有一道很浅很浅的竖纹——那是长期皱眉留下的痕迹。
“你今天累了吧。”
温若说。
“还好。”
“开了一上午会,中午陪我吃饭,晚上又陪爷爷过寿。你一天没休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