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淮泯的声音越来越小,最后彻底消然在唇齿间,像是累极了般陷入沉睡。
苏蔚清跪坐在他旁边,半晌没有其他动作。
还有什么不明白的。
那次顾淮泯胃疼,却怎么都打不通他的电话,他打回来时顾淮泯没接,是疼晕过去了么?还是疼得顾不上接?
他那天喝太多了,记忆到门锁锁定那块就断片了,只依稀记得后来见到了顾淮泯,其他的全都毫无印象。
顾淮泯当时,很想他吧。
他抬起顾淮泯的手,轻轻落下一个吻,眼泪却愈汹涌。
顾淮泯醒来的时候,身下不是冰凉的地板,而是柔软的床垫。
他缓慢地眨了几下眼睛,看清了天花板上的顶灯。是卧室。
他不是…在客厅么?
胃部尖锐的疼痛已经褪去,只余下轻微的酸胀感,覆着一层融融的暖意。
暖意?
他下意识低头看去,胃部覆着一只手,紧紧地贴着他的身体,将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传递给他。
只一眼,他便认出了这是谁的手。
是幻觉么?
他情不自禁地抬起手去触碰,而后在感受到温热时彻底愣住。
“淮泯?”
趴在床边的苏蔚清被惊醒,急切地凑过来看他,“你醒了?怎么样?还疼不疼?”
顾淮泯脑子慢了半拍,才意识到苏蔚清真的在他身边,“眠眠?”
“是我。”
见顾淮泯伸出手来摸他,他主动将脸贴上去,蹭了蹭对方的掌心,“你还疼不疼?”
顾淮泯摇头,“不疼了。”
“不疼了就好。”
苏蔚清站起身,“我去给你倒杯水。”
“眠眠别走。”
顾淮泯拽住了他的手,抬眼祈求地看他。
“我不走。”
苏蔚清转过去,伸手摸了摸他的脸,有点心疼,“我就是去倒杯水。”
“你肯定要走。”
顾淮泯执拗地拽得更紧,满是委屈,“你说今晚不回来了。我不疼了你就要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