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豁!猖狂!”
林溪柚站起来撸袖子,“今晚不灌醉你我名字倒过来写!”
她叉着腰,“南哥!上骰子!”
“来!写的时候我给你录!”
苏蔚清从沙靠背上起来,坐直身体。
苏蔚清的情绪压了一整周,刚才顾淮泯那番剖白也实在出乎他意料。
在雅间内对着顾淮泯时他话说得决绝,可实际上一出雅间,他强撑着的情绪就全然崩盘。顾淮泯脸颊上的眼泪灼得他眼睛酸,恳求脆弱的神色也针尖一样扎痛他的心脏。
他在酒吧外缓了好一会,才勉强调整好自己的表情。连刚才和孟砚南他们聊天时,顾淮泯那副受伤难过的模样都时不时闪现在他的脑海,让他频频走神。
他刻意不去想刚才和顾淮泯生的事情,强迫自己全身心投入热闹的游戏,和他们一起起哄、喊叫、拍桌子,借着微熏的醉意泄自己多日来的压抑和酸楚。
雅间内,顾淮泯眼睁睁看着苏蔚清抽出了手,头也不回地离开了,甚至没再看他一眼。
他的眼泪不受控制地,汹涌地溢出来,像是第一次被关进禁闭室那次。
那次他哭干了眼泪,也没等到禁闭室的门打开,而这次,他同样没等到苏蔚清再回来。
眼泪逐渐干涸,桌子上普洱茶的壶口也早已没有热气冒出。
他的眼睛干涩又胀痛,连着脑袋都隐隐有些缺氧。他想不明白。
如果苏蔚清不喜欢他,为什么不肯再说一遍不喜欢他。
可如果苏蔚清喜欢他,为什么又屡次拒绝他。
难道他感受到的苏蔚清对他喜欢都是错觉吗?
那平常相处中的温柔关切,影院里的情不自禁,方才苏蔚清眼里的心疼和挣扎,又该如何解释?
他浑浑噩噩地走出菜馆,又失魂落魄地上了车。
司机小吴小心翼翼地询问他回哪里,也始终没有得到回复。
过了好一会,顾淮泯沙哑着嗓子,道:“江湾壹号。”
他不想回苏蔚清留下太多痕迹的翰林。
终于得到指令的小吴悄悄松了口气,动车子,平稳上路。
可到了江湾壹号时,顾淮泯却并没有下车。他木然盯着前方的空气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小吴没敢问,只安安静静等着。
苏蔚清现在在哪里?在做什么?
苏蔚清接了“南哥”
的电话,他记得这个人。苏蔚清有一次打错电话,本来是要打给这个人的,结果错打给了他。之前去酒吧苏蔚清也有介绍过,孟砚南是“暂停”
酒吧的老板,他们关系很好。
孟砚南给他打电话做什么?是有什么急事吗?还是…叫他去哪里呢?
电话那边似乎有点吵,很像是……
酒吧?
“去暂停酒吧。”
顾淮泯说。
他只是想看看苏蔚清在哪里,在做什么,而已。
黑色车再次启动,驶离江湾壹号,去往新的目的地。
??周六的酒吧人格外多。
顾淮泯穿梭在昏暗的人群中,有人冲着他不凡的气质和长相过来搭讪,也有人因为被他挤到而愤怒火。但顾淮泯无心在意,他一心试图从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辨认出熟悉的身影。
可他几乎走过了整个酒吧,也没看到想见的人。
苏蔚清不在这里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