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?这么必须?”
阮柠问了一嘴,却也没等他的答案,自顾自道:“那就像直男那样,碰拳、掰手腕什么的。带点力量感。”
阮柠说到后半句时,苏蔚清惊了一跳,有种被看穿性取向的错觉。
同性取向毕竟是小众取向,他的工作性质特殊,暴露了会引来很多麻烦,所以除了南哥郑颉他们几个之外,他没跟其他人提起过。每次其他老师跟他提到“女朋友”
之类的话题,他也都是不承认,不否认,含糊着糊弄过去。
阮柠是现了什么吗?
苏蔚清正思索着自己平时哪里不像直男,阮柠又开口道:“同性取向也属于正常取向,不是什么洪水猛兽,按你刚工作那会和女孩子拉开距离的方法就行。不用太紧张,男的女的都一样。”
原来是这个意思。苏蔚清松了口气。
那头阮柠像是吃完泡面了,咕咚咕咚又喝了几口汤,“爽。我去刷个牙睡觉了,之后有什么再找我聊。我会保密的。”
“咚”
的一声,阮柠把泡面桶扔进垃圾桶,“放心,这点职业素养还是有的。”
苏蔚清谢过阮柠,仰面躺在床上,思考着该怎么把他和顾淮泯的关系拉回到普通朋友,到很晚才睡过去。
熬夜的结果就是,苏蔚清周二一整天都迷迷糊糊的。看到晏启扬时,总觉得他身上有哪儿不太对劲,奈何脑子昏昏沉沉,拉着对方上下打量了半晌也没看出来。
晏启扬被他看的一头雾水,“清哥,怎么了?”
苏蔚清皱着眉,“我怎么总觉得你少了点啥呢?”
“少什么了?”
晏启扬莫名其妙,拍了下自己的胳膊,又顺着往下拍,“胳膊、腿、脚都在呢。”
苏蔚清今天脑子持续掉线,也确实没看出来少什么了,乐了一声,逗他,“可能少了点脑子吧。”
晏启扬扁着嘴,气鼓鼓的走了。
苏蔚清自己又想了一会,依旧什么都没抓到,索性暂时放弃。挑着课间和副课的时间,打着考后总结的名头,轮流叫了十来个学生到办公室聊天。其中,大半都是和顾栖梧关系不错的。
但结果却没什么进展,旁敲侧击得到的消息和杨乐说的相差无几。顾栖梧最近跟晏启扬走得很近,经常辅导对方学习,但在此之前没人听他提起过晏启扬这个人。关于家庭的部分,顾栖梧也从没谈过。
顾栖梧比他想象的还要心思深沉。
临下班前收到顾淮泯来的约他一起吃晚饭的消息时,苏蔚清记着昨晚阮柠的话,打算拒绝,只简单碰个面确认一下画面他就走,理由都打在对话框里了,顾淮泯却又来一条消息。
顾小狗:顾栖梧父母的信息查到了。
苏蔚清放在送键的手指立马又撤了回来,把自己斟酌了半晌的拒绝理由迅删除,转而回复了三个字:六点见。
既然顾淮泯说查到了,那肯定不是一无所获,他长舒一口气,瘫倒在座椅靠背上。
总算有点眉目了。
快到六点时,苏蔚清临时接到数学科组领导的电话,下周市里来人听课,想让他上这节公开课。苏蔚清现在哪儿有心思准备公开课,他果断推辞,但对方却一直试图说服他,最后不知怎么地竟将话题拐到了给他介绍女朋友上。
苏蔚清没办法,只得瞎诌自己已经有女朋友了,而且最近在闹分手,忙着哄女朋友,实在是腾不出空来准备公开课。
苏蔚清言辞恳切,说得跟真的似的,“周老师,我年纪也不小了,您不能眼睁睁看着我为了一节公开课,把马上结婚的女朋友气跑了吧?”
领导可能也没听过这么离谱的拒绝理由,一时间没找到什么说服他的话术。电话那头沉默几秒,最后带着点懵逼道:“那你…好好哄哄人家。”
挂了电话,已经过了6点,苏蔚清给顾淮泯了条消息,照例留了便利贴给班长苏瑶,然后下班。